第九十章 你們想白瞟?
沙沙來到廚房,挽起袖子看著竈台,有些發愁,一個有活力的健康老人,吃些什麼才好。
她隻做了一個嘎達湯,燒餅從空間拿出來加熱一下,肉加熱一下,和蔥剁碎,把肉夾進燒餅裡,大功告成。
九月中旬的清晨,已經有些涼意,沙沙擺好桌,吼了一嗓子。
「開飯了!」
慕風從後院過來,無道子也緩緩走過來,看到隻有一湯,竹筐裡一些燒餅,問道。
「你們早上就吃這個?」
沙沙剛要回答,慕風搶過話:「比你在山上吃的要好,不吃回山裡去。」
無道子氣呼呼的坐下:「我就問問就趕我走,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收了你這麼個徒弟,問問都不行。」
「不行,做啥吃啥,受累的是我媳婦,不是你。」
「行,行,我不問了,我當啞巴,哼!」
他拿起燒餅,一口咬下去,眼睛一瞪,剛要說什麼,想到剛才說的話,吭哧吭哧的吃起來。
慕風不理無道子,甩開腮幫子吃起來。
他正要和沙沙說話,院門響了,沙沙知道是誰來了,起身開門把單月讓進來。
「正好吃飯,有你的份,一起吃吧」
「謝謝」
單月小心的坐下來,看了眼慕風,拿起一個燒餅吃起來。
無道子看著她說道:「過幾天你回家吧,別在這裡了。」
「為什麼?」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說說?」
「我」
「小風叫你去作坊那邊,你不去,你會做飯?還是想當護衛,這裡需要嗎?」
「師父,我不想回家,」
「可你的歲數也不小了,也該想想終身大事。」
「不和自己喜歡的人成婚,我寧願孤身一輩子。」
「那你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吧?」
「不會的我可以學,我可以去作坊,可以和全友一樣,給師弟做事。」
「那你一會兒跟慕風去作坊吧。」
「是,師父!」
無道子悄悄看了眼慕風,見他沒反對,也沒再哼聲,實在是湯好喝,燒餅好吃,顧不上了。
吃過飯,慕風對沙沙說道:「中午我回來吃飯。」
「好,中午給你做一魚兩吃。」
「需要買些什麼不?」
「不用,地窯啥都有。」
「那我走了」
慕風牽著馬出來,單月已經在馬背上了,經過昨晚被慕風指著鼻子罵,她也覺得自己在這裡不合適。
無道子和沙沙在院門口沖他們揮揮手,看著兩人離開。
這才關好院門,無道子不懂醫術,看到前院的花草,還高興過去幫沙沙給它們澆水。
沙沙爬著梯子,給鳥兒們添了食,無道子扭頭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新鮮。
「丫頭,你還喂著鳥兒?」
「是啊,我在這裡時,就開始喂它們,兩年了。」
「它們跟你很熟?」
「那當然,」
說著話,瓜瓜落在她的肩膀上,還親眤的用小腦袋蹭蹭她的小臉。
「哎呦,老瓜?」
「咋啦?」
「不祥的象證。」
沙沙撇撇嘴,瓜瓜也翻了無道子一眼。
「什麼不祥,不過是鳥類的一個品種。」
「它們吃腐肉,人肉」
「要是有吃的,它們會吃臭了的肉?」
「反正吃人肉就是不祥!」
沙沙白了無道子一眼:「佛說,眾生平等,萬物皆有靈,人肉和雞肉還有豬肉有什麼區別,在它的認知裡,隻是可以吃的肉食,人到了困境時,一樣可以吃人,您說呢?」
無道子巴達了下嘴,覺得沙沙說的好象有點道理。
這時,院門響了,柱子和樁子衝過去,它們一般不狂嘯,生人都是低吼。
無道子過去開了門,看到有男有女,擡著一個孕婦,問道。
「你們是?」
「小神醫,快來救人啊,我媳婦快不行了!」
沙沙從梯子上跳下來,跑到跟前,立即把上脈,她皺著眉問道。
「怎麼才送來?」
「家離的遠,要一天半的路程。」
「擡進來」
她引著眾人把孕婦擡進診療室,用簡潔的話語對家屬說道。
「孕婦擔誤太長時間,可能會一屍兩命,你們要做好準備。」
「什麼?您不是神醫嗎?」
沙沙闆起臉:「神醫是別人給的稱呼,我是醫者,不是神仙,你們送來晚了,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可」
「別可了,救還是不救,給個痛快話,我沒有把握把母子倆都救活。」
「救,救,有一絲希望,我們都要救。」
「記住你們說的話,出去吧,我盡全力救她。」
沙沙把他們趕出去,孕婦已近休克,隻有微弱的呼吸,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插住,從空間取出制氧機,給她戴上。
這個婦人不剖不行了,她的宮口自始緻終都沒開過,裡面的胎兒已經跟孕婦一樣,在強撐著。
她給孕婦實施了呼吸麻醉,把手術器械擺好,以最快的速度,刮開孕婦的肚子,胎兒一取出,臉都是青紫色的,好在剖的及時,雖呼吸微弱,經她一搶救,呼吸漸漸好轉,小臉也慢慢正常。
把胎兒快速包好,轉身又開始清理孕婦的子宮,裡面的胎盤取出,瘀血整乾淨,一層一層的縫合,她一邊縫,一邊觀察著孕婦。
沒想到,剛縫好,孕婦的呼吸停止了。
沙沙握了握拳頭,又緊張的給她進行心臟復甦,半個小時,才把孕婦搶回來,輸上萬能血型的血液。
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的直喘氣。
一直等到血液輸完,她才緩緩拔了針頭,給孕婦整理好衣服,緩緩打開門看著一臉期望的家屬說道。
「孩子有些虛弱,大人差點死了,被我救了回來。」
「男孩兒,女孩兒?」
「男的」
「太好了,太好了」
沙沙不禁回身看看手術台上,那個可憐的女人,沒人關心她,隻關心孩子。
「為了保她和孩子,我給她進行了剖腹取子,花銷有點高,二百兩銀子,誰付下銀子?」
「什麼,二百兩,你咋不去搶呢?」
「兩條人命不值二百兩銀子?」
「可,可我們沒錢,」
沙沙打量他們的穿著,不象是窮人,於是說道:「那就寫個欠條吧。」
「啥,還要寫欠條?」
「欠條也不想寫?」
「就算寫了欠條,我們也還不上。」
「即然這樣,那就報官吧。」
「別呀,聽說小神醫樂善好施,不會為難窮人的。」
「我不收窮人的銀子,可人家留下來,寫了賣身契,作工還錢,你們呢,你們也要賣身嗎?」
「我們才不賣身呢。」
沙沙冷哼一聲:「你們是想白瞟?」
「這話說的」
沙沙看了眼柱子:「去把老村長喊來。」
柱子立即衝出去,沒一會兒,村長被它咬著衣襟拽了過來。
村長看著這一幕有些蒙:「丫頭,這是咋了?」
「這些人來看病,不給銀子,您替我跑趟衙門。」
「好,我這就去。」
見沙沙要來真的,這些人趕緊上前阻攔:「別去,別去,我們給,我們給。」
村長停下腳步,等待沙沙發話。
可這些人苦著臉說道:「能不能少點,我們家真的不富裕,拿不出這麼多錢。」
「你們能給多少?」
「一,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