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蔣南笙受傷?
顧瑾初聽聞母親的話,捧著冰碗低頭不語。
自然是舅舅和叔叔在身份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外祖母曾說過,她反對血緣相近的血親親上加親。
一母同胞親兄弟姐妹家的子女,是不可以像旁人家一樣結親。
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在鄭家發生。
秦朗是母親年少時撿回來的,他自稱是『家奴』卻沒有人輕待於他。
同幾個舅舅在鄭家享受著同樣的待遇,雖沒有灌上鄭氏,也不曾上過鄭家族譜。
但是,鄭家人早已把他當做親人。
秦朗更是知道,他不僅要讓牡丹心悅於他。
太夫人鄭劉氏才是最難攻克的那一關。
但不影響顧瑾初的這句『秦叔叔』,讓他心花怒放。
故而聽聞後,笑得見牙不見眼。
用過午膳之後,秦朗便找機會來歲安堂單獨見顧瑾初。
顧瑾初還以為秦朗想讓她做說客,從她這裡走捷徑,讓母親卸下心防。
然而,秦朗卻是毫無預警地開口道:「初姐兒,蔣五爺受傷了!」
顧瑾初一時間有些發懵,不由得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蔣五爺受傷了?」
「您說的是蔣南笙?」又不確定的問道。
秦朗這會兒倒是沒有在鄭氏面前的那種呆愣,說起話來也更自在些。
「當然是蔣南笙,不然整個盛京還有誰敢自稱蔣五爺?」
秦朗拿不準顧瑾初對蔣南笙的態度,同樣身為男人,以他多年暗中心悅的經驗來看。
這個蔣家五爺,對他家初姐兒是不同的。
曾經蔣南笙還對他產生過敵意,不加掩飾的那種,還暗中調查過他。
是初姐兒行及笄禮那日,他們一番配合之後,關係才開始走的近起來。
眼下情況看,初姐兒好似並不知曉,蔣南笙把自己名帖給了開承,並引薦他去拜訪自己的恩師。
還有蔣家近些時日發生的。
秦朗不由得帶上試探的語氣說:「會同館宴請過後,蔣家抓到過幾次刺客,有人供訴出,他們的目標是那個拆穿扶桑人詭計的『天青』!」
而真正的『天青』此刻在牡丹園中,也就是說,蔣南笙是受了無妄之災。
顧瑾初眉頭微蹙,低聲問:「您可知蔣南笙...蔣家五爺傷情如何?」
「宮裡宮外都在傳蔣家五爺受傷了…」
午膳的炙烤羊肉秦朗吃的多些,口乾的很,把身旁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後接著說:「我倒是覺得不盡然。」
「定國公府是個什麼地方?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有陌生鳥獸一不小心飛了進去,翅膀都得給扒光探查出個究竟來!」
「更不要說,蔣五爺是國公爺跟前兒最得寵的嫡幼子,身邊的護衛可不是那種尋常之人,單說那個蔣飛就很了不得!」
顧瑾初聽完手中攥著的手絹鬆了松。
她畢竟在國公府生活過五年,對蔣家還是比尋常人多了解一些。
有盜賊或者刺客去定國公府,他們還沒有摸到主子的院子,大抵上不是被活捉,也會被那些暗藏的高手捅成篩子。
更不要說紹休堂那個地方,有千百種方法,能讓人說出真話來。
既然刺客被抓到,並且被國公爺帶到皇宮,到聖上面前吿禦狀,想來,蔣南笙應該是無大礙的。
況且上一世這個時間,並沒有發生蔣南笙遇刺這種事情。
想到這裡顧瑾初整個人放鬆下來,見秦朗身旁的茶杯空了,擡手給他續了滿杯茶。
秦朗一時間拿不準顧瑾初的想法,倒是能肯定,在初姐兒的婚事上,同牡丹應該能有些話題可以說。
畢竟,錦衣衛同大理寺平時接觸還挺多的。
送走秦朗後,顧瑾初抱著豆包靠在臨窗大炕上。
她在牡丹園的院子依然叫歲安堂,依舊是獨門獨院,但明顯比之前那處更大,更寬敞些。
從開著的窗扇就能看到庭院中,滿院盛開的鮮花,開得璀璨鮮艷,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這樣美好的景象,雖能讓人心情愉悅,一顆心還是有些靜不下來。
白芷是外祖母為她準備的婢女,在藥理上略懂一些。上次看到吳子真後,她還曾虛心請教過。
吳先生誇她雖天資平平,但貴在細心又有耐心。
雖不能收白芷做關門弟子,平日裡他倒可以提點她一二。
顧瑾初見此,便給她單獨辟出一個房間,讓她做自己的小書房和葯廬。
她想著,就算白芷將來做不成醫女,能在府中處理一些簡單病症也是好的。
畢竟吳子真吳太醫家學淵源,又有著真才實學,他手中的那些病案可是幾輩人總結出來的經驗,價值千金。
白芷一進門時手中拿著兩隻荷包,不僅帶來一股淡淡的葯香,還有說不上來的花香。
「小姐,您這幾日總是不曾安眠,奴婢便給吳先生修書一封,在他的提點下,做了兩隻安神的荷包。」
說著白芷把荷包掛在拔步床上,枕下也放了一隻。
這幾日她確實睡得不多。
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夜裡夢多醒來又不記得。
白芍捧著件藕絲琵琶衿上裳過來,小姐每次去珍寶閣,都會穿著最新款式的衣裙。
每每被人看到,就會變成珍寶閣的暢銷款。
顧瑾初這次出門並不打算去珍寶閣,想了想,讓她換成淺藍色緞滾邊中衣,湖藍色梅花刺繡褙子,髮髻上配著同色的玉簪花做髮飾。
母親這個時間還在晝寢,顧瑾初便帶著幾個護衛出了牡丹園。
上了官道後,馬夫手中的鞭子高高甩起,青帷馬車快速向前跑去。
車內的白芷見行駛方向不是去往珍寶閣,等青帷馬車停在黔味樓時,在顧瑾初身邊面露疑惑。
顧瑾初把她叫來身前,低聲在她耳邊吩咐,「蔣飛,上次在顧家你是見過的,讓他轉告蔣五爺,我在黔味樓等他,不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