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295章 避諱

  窗外的冬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柔和地灑在屋內,使整個房間像是籠罩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之中。

  身處在陽光之下的豆包,它身上豎立的毛髮,在一片溫暖之中,一點點垂落在身上。

  見主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緩緩抻了個懶腰,又躺回柔軟的笸籮中。

  白芷聽到主子的話,兩隻手微微用力,精美奢華的鐲子在她手中應聲斷裂。

  玉髓裂開後,金絲僅僅是變了形,還在堅守著自己的任務。

  三兩粒深褐色的小珠子,從玉質斷裂之處掉落出來,滾向地面的不同方向。

  顧瑾初捏著掌中的帕子,像是塵埃落定一般,一時間覺得有些惡寒,洩了力靠在身後的大迎枕上。

  白芷捏著珠子湊近些聞了聞,她沒有辨別香料方面的知識,她說不好……

  顧瑾初側過身子,把攥出皺痕的帕子遞給白芷,聲音冷靜,「繼續倒,看看裡面還有沒有!」

  封在鐲子裡的東西必然是見不得人的,又怎麼可能隻有這三兩粒。

  白芷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把綉著紅梅的帕子墊在地上,豎起手中的玉鐲,又有數粒深褐色的小珠子落了的出來。

  裡面的香氣頓時全部湧出,讓溫暖如春的西次間,滿室生香又莫名的讓顧瑾初心生驚愕,如墜入谷底。

  白芷頓時想到,那日從世子夫人房中查到的,摻雜著麝香的盤香。

  顧瑾初低聲吩咐白芷,「……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尤其是不能讓明輝堂老夫人知曉。畢竟……」

  她停頓了下接著說:「現在還無法證明這些是什麼?讓你哥套車去把吳先生接過來,門房若是問起,就說我的愛寵受傷了……」

  她把手肘支在炕桌上,神色越發的冷靜,眉頭微微蹙起。

  找吳子真並不合適,他是從宮裡出來的!

  轉而又說道:「你拿著我的手牌,還有這裡面的東西,去多走幾家醫館問一問。和你哥兩個人,你們小心著些。」

  白芷把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好後,輕聲詢問:「夫人,若是蔣護衛問了起來,奴婢要怎麼回答?」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最好不要讓她遇到何遊,那人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顧瑾初絲毫沒有遲疑的說:「蔣安問起來不要透露這些香珠子,其他的就按照剛剛那般說辭。」

  她的語氣果斷,眼神堅定中帶著一絲銳氣。

  白芷應諾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夫人和白芷並未刻意的壓低聲音,屋中的對話,白芍站在門外聽得真切。

  待白芷離開後,她把西次間的門再次打開。

  走進去見主人靠在大迎枕上閉目養神,她輕手輕腳的,拿過錦被蓋在夫人的身上。

  一時間,屋子中安靜的落針可聞。

  ……

  陰暗潮濕的詔獄中,散發著一陣陣腐臭的味道。

  身著囚服的犯人,面上淤青紅腫,讓人看不出他本來的樣貌。

  那身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膿血不斷從各處傷口流出,引來獄中的蟲蟻爬物。

  他雙腳戴著黑色鐵鐐,每動一下都會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緩慢的把自己蜷縮成團。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後,他自一片污濁中擡起頭。

  頭頂的燈盞晃人眼,他眯著眼睛都無法看清站在籠外之人。

  直到聽見獄官恭維諂媚的聲音,「蔣大人,這便是刑部移送過來的魯安和。」

  蔣南笙垂眸看著魯安和,緩聲說:「上次見魯大人,還是陳三爺的接風宴。怎麼一段時日不見,魯大人變成了這般光景。」

  魯安和一點點坐起身,看著眼前身著緋色官服的蔣南笙,眼中既有憤恨恐懼,還有不甘。

  他怎麼說也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任京衛指揮僉事一職。如今卻被折磨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毫無尊嚴的樣子。

  「蔣南笙,你利用職務之便,排除異己,聖上知道後不會輕饒你的!」每動一下都會錐心刺骨的疼,魯安和抖著聲音說。

  蔣南笙面露一絲嘲諷,「魯大人是被刑部移送至大理寺,你我素來無冤無仇,未免太看得起我這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了。」

  魯安和「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膿血。即便用盡全身力氣,也僅僅有一步遠的距離。

  「世人皆被你道貌岸然的樣子給欺騙了,被你拉下馬的那些人又是何其無辜!」

  蔣南笙一派從容溫和,眼神卻是愈發的冷峻,「你我在朝為官,不過是為了聖上排憂解難罷了......」

  像是怕魯安和聽不真切,他向前邁了一步:「他們無不無辜自有聖上定論,倒是魯家公子被你這個父親牽連,死不瞑目。」

  蔣南笙的眼神淡淡的,嘴角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話音落下,獄官把手中拎著的東西扔了進去。

  黑乎乎的物體在污濁中滾了幾圈,停在魯安和剛剛吐過的穢物上。

  是到死都沒有閉上眼,魯安和的嫡三子,魯修淮被割下的頭顱。

  「啊!」魯安和抖著手,「修淮?修淮......吾兒!」拿了幾次才把兒子的頭拿起來,抱在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披散的頭髮下,露出他悲痛欲絕的面龐。

  蔣南笙轉過身,對身旁的姚遠說,「聽魯安和方才話中意思,好似對聖上積怨頗深......找到殺害魯修淮的兇手,便能牽扯出魯家迫害過的受害人。定要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是,少卿大人。」姚遠和幾個獄官拱手相送。

  蔣南笙從詔獄出來後,蔣飛壓低聲音在主子耳邊說:「白芷同高德走了幾家藥房,說是夫人的愛寵受傷了。」

  說完蔣飛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蔣南笙聽聞微蹙了下眉,心裡暗自思忖著,豆包那隻小東西能受什麼傷?

  而他們又為何不選擇去吳子真,吳大夫那裡?

  他面色平靜淡聲問:「魏先生可派人過來?」

  蔣飛搖搖頭,「隻有蔣安派人過來。」

  蔣南笙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意識到,瑾初這是故意避開了父親和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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