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以吻封口
扶桑國進犯三江所城那年,鄭文揚帶著秦朗,還有鄭家兒郎們投身軍營,義無反顧的去往三江所城。
鄭家人同鄭家三爺一別,已經有九年的時間沒有見過。
能想象的到,外祖父和外祖母聽到這個消息,知曉三舅舅做了京官,自此不再遠離盛京城,他們二老會有多麼高興。
蔣五爺把顧瑾初摟在懷中,拉過兩個人身下的錦裘蓋在她身上,柔聲說:
「兵部尚書和龍虎將軍雖都官拜二品,手中的權利卻是大相徑庭......鄭大人做了京官之後,除非必要,都不會再領兵打仗。」
顧瑾初從他懷中擡起頭來,面露疑惑之色,卻又十分肯定地問道:
「三舅在沙場這麼多年,又遠離盛京城……這個兵部尚書之職,怕是五爺在當中斡旋了吧?」
蔣五爺擡手輕點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扶桑國侵擾三江所城多年,瑾初可知這個附屬國意味著什麼?」
又說:「......沙場立功哪裡有那麼容易,鄭家在朝中沒有根基,鄭大人入伍走到今日,是他憑藉自己的學識和血肉拼回來的......更何況,新皇也許並不如表現的那般簡單.......」
蔣五爺垂眸,見顧瑾初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擡手順了順她的烏髮,覺得有些事情,她是應該知道的。
「上位者怎麼可能放任一個功高蓋主的武將,讓他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發展壯大。若是鄭將軍繼續待在三江所城,怕是不久的將來,扶桑國會改朝換姓鄭......」
顧瑾初想到外祖母打算把商業版圖延伸到扶桑國,是因為這樣,才讓當朝天子有了危機感嗎?
蔣五爺伸長手臂,把她重新摟在懷中。輕聲回答她:
「與生意無關,朝中著手管理扶桑國後,海運暢通,沒有鄭家也會有張家,李家......那可是塊肥肉,但凡有頭腦的都會一擁而上。」
顧瑾初靠在他懷中,輕聲道:「三皇子視你有救命之恩,先帝又在傳位遺詔中,託孤重臣裡提及你的名字......是不是新皇在考慮權利的平衡?」
蔣五爺垂眸看著她,幽深的眸底頗有些意外,笑著說:「瑾初還懂得玩弄權數?」
顧瑾初抿唇笑了笑:「......是六皇子,不,應該是現在的七皇子,用那個赤金鐲子暗示我之後,回過頭再看很多事情......會發現有不同的見解和看法。」
蔣五爺大手按在她的頸後,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下,而後又把她重新摟在懷中。
顧瑾初卻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感受到了一種如窒息般的沉默。
上一世的她隻顧著情愛,錯過了太多的東西。
蔣家在朝中的位置,五爺手中的權利就像是一把雙刃劍......他們不應該再錯過,失去什麼。
顧瑾初才想起身,被蔣五爺反手扣在懷中,自上而下的看著她:
「他們都在算計著,在新皇面前邀功。而我為了救三皇子受傷未愈,舊疾複發,想做什麼也是力不從心的。」
這是要以退為進了。
顧瑾初擡起胳膊,輕輕撐在他的胸前。
那兩道猙獰的傷口可是真實存在的,她微微睜大瀲灧水眸,「那新皇豈不是要讓太醫來看望五爺?」
蔣五爺唇角笑紋加深,胸膛中發出愉悅又低沉的笑聲,「再不起床,怕是要讓人誤會了......」
話雖這般說著,蔣五爺卻附身低頭,那嬌艷欲滴、令他垂涎已久的紅唇,被他以吻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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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粹宮
陳皇貴妃身著一身素服,發上隻簪一隻通體碧綠的髮釵。
「娘娘,懷遠將軍帶著家眷來看您了。」呂山自殿外走進來,在主子身旁低聲說道。
陳皇貴妃自臨窗大炕上站起身,坐在上首的羅漢床上,緩聲說:「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身著素服的三個人跟在宮人身後走進殿中。
頭髮花白面容瘦削的老者,站定身體後,擡眸看向坐在上首紋絲不動的陳皇貴妃,面上湧上些許的不滿神色。
「祖父,這就是您說的大姑姑嗎?」說話的女孩眼神靈動,一臉笑意的看著陳皇貴妃,絲毫不見膽怯。
「珍姐兒不得無禮,這是陳皇貴妃,是要行跪拜禮的。」一旁老婦人雖低聲呵斥,卻沒有真的如她話中那般跪著行禮。
呂山站在陳皇貴妃身旁,看著陳家人開口同主子說:「娘娘,您的本家陳家人進宮給您磕頭請安了。」
陳皇貴妃輕「嗯」一聲,擡眸看向不遠處的三個人,指尖的帕子緊緊攥在掌心,面上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盛氣淩人。
陳老夫人眼中閃過不甘,側過頭有些迴避陳皇貴妃的直視,直到夫君接下來的動作,讓她提著的氣洩了下來。
「臣,陳航叩見陳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他那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一句話中,那個「陳」字彷彿是從牙縫中硬生生蹦出來的一般。
老婦人隨即跪下身子,有些不情願的說了句:「臣婦陳吳氏,叩見陳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見祖父和祖母都行了跪拜禮,二人身旁女孩也利落的跪下身來。
陳皇貴妃目光落在陳淩珍身上,好半晌才開口說:「都起來吧。」
陳淩珍站起身後,轉而彎腰攙扶著祖母起身,靠在她身側,神情比之進門後有些許緊繃。
陳皇貴妃開口吩咐一旁宮人,「帶著陳姑娘去偏殿,本宮有話同陳將軍夫婦二人說。」
陳航微蹙了下眉,在老妻求救似看過來時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陳淩珍面色慘白,望著祖父和祖母,滿臉的不知所措。她不敢反抗拒絕,隻得一步三回頭地跟在宮人身後,朝著一側的偏殿走去。
陳皇貴妃見狀出言嘲諷,「父親您怕什麼?」
「您今日既然帶著繼室續弦而來,不就是知曉了我的目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