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299章 巧舌如簧

  方才緣緣堂的護衛來竹裡閣傳話,說主子要他從護國寺帶回的那根手串。

  見到這名護衛出現的瞬間,何遊心下一動。

  最初湧上的念頭是,難道是夫人想要找他詢問關於那些未婚配男子的更多細節?

  現在想來,他忍不住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怎麼會如毛頭小子似的,整日胡思亂想,仿若從未見過年輕女子一般。

  何遊自竹裡閣出來後,沿著迴廊往緣緣堂走去。

  一路走來,盡頭便是主子和夫人居住的緣緣堂。

  擡眼望去,五爺與蔣飛一同從垂花門走出,看他們前行的方向,似乎是要去往國公爺的明輝堂。

  何遊見狀,腳下的步伐難免加快了些。

  眼角餘光中,瞥見一個面容青澀、略顯怯懦的女孩,手中提著一個籮筐,突然摔倒在青石闆路上。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走上前去開口詢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年輕女孩兒眉如彎月,一雙杏眸清澈明亮。

  雖沒有艷麗之姿,卻是帶著楚楚動人,惹人憐愛之態。

  見到何遊,還沒說話,臉便紅了起來。

  「沒,沒事的。」

  何遊蹲下身,幫著她撿起滾落在石闆路上的銀霜炭,輕聲問她:「這些不應該是婆子們做的嗎?怎麼你一個小姑娘自己拎過來了?」

  年輕女孩兒側過身,避開他的目光,低聲說:「多謝……奴婢還要給緣緣堂送炭。」

  說完,屈了下身,把籮筐架在支起的手臂上,有些步伐艱難蹣跚地往前走。

  何遊挑了下眉,站起身。

  走到一處假山旁,見蔣飛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廊柱上,一張黑堂臉兒沒有什麼表情。

  以主子他們的腳程,這會兒站在這裡,顯然是在等他。

  何遊走上前,把手中的長條盒子遞給主子,「五爺,您要的東西。」

  蔣五爺接過盒子,把裡面的手串拿了出來。

  那會兒哄著瑾初睡覺的時候,他倏然間想到護國寺那個老和尚說的那番話。

  垂眸把手串一圈圈地纏繞在腕間,打算著明日找個時間去一趟護國寺,也許他想知道的答案,那裡會給他解開。

  佛珠手串的顏色呈棕紅色,色澤溫潤醇厚。一眼看上去,便知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盤玩。

  在下人調查過護國寺之後,不僅讓蔣五爺知曉那日老者的法號,也讓他了解手串的不同尋常。

  這108顆佛珠上面的每一顆珠子,都帶有天然的六條紋理,名曰六道降龍木。

  在佛教中寓意著斬斷眾生一切煩惱,脫離六道輪迴之苦,獲得福慧增長、平安吉祥。

  蔣五爺把手串在腕間整理了下,低聲吩咐:「去查一下那個人是哪個院子的。」

  蔣飛壓著嗓子說:「剛剛何先生不是英雄救美了,沒套出話來嗎?」

  何遊聽聞後,不由得後撤了些身子,不露痕迹的看向蔣飛。

  怎麼覺得今日的蔣護衛,對他有些莫名的敵意。

  「說是松濤苑來給夫人送銀霜炭的……哪個院子的粗使丫頭婆子會那般清麗,左不過又是一個玩弄心術的。」何遊勾著唇角說。

  緣緣堂的下人不是竹裡閣過去的,就是夫人帶過來的陪嫁。不說整個內院是水洩不通,任誰想打探個消息,也不是件輕易的事情。

  往常五爺對府中各房,尤其是松濤苑,都能給足世子爺和世子夫人的面子。

  眼下這種情形,怕是要殺雞儆猴了。

  ……

  國公爺的壯盛之年,大多是在馬背上度過的。

  上交虎符後,除了給國公夫人剝核桃,炒制琥珀核桃仁,剩餘的大部分時光用練書法打發時間。

  國公爺身著一身棉布長衫,身材高大,五官硬朗威嚴。

  端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神情變得越發的不耐起來。

  他把手中的毛筆放在筆架上,拿起一旁茶杯喝了兩口。

  然後指著沒有他手指粗的筆杆子,對身旁的魏先生說:「這毛筆不行,明日天亮後著人再去買。」

  魏先生躬身應諾,心中苦不堪言。

  再粗的筆杆子,在主子手中,都有點不聽使喚……

  國公爺看著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有些吹鬍子瞪眼的小聲抱怨:「常掌院都已經告老還鄉了,我還害怕他個球!我的嫡親孫兒,用了他取的名字也就罷了,在書信中還單獨的放了一張『恩』字!」

  他一個武將出身,能識得字就很了不起了!

  寫得漂不漂亮,又有何用!

  把茶杯高高舉起,輕輕放在書桌上,「簡直氣煞老夫!」

  每日主子練字,都會發生相同的這一幕,魏先生已經習慣了。

  就像國公爺已經這把年紀,一如既往地喜歡惹惱國公夫人,再去用親手炒制的琥珀核桃仁去哄。

  國公夫人嫁到定國公府三十多年,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明輝堂時不時的就要上演這一幕。

  蔣五爺來到國公爺的書房時,見父親正在把毛筆掛在筆架上。

  粗糙的大手把桌面上宣紙仔仔細細收攏,規規整整地擺放好,好似要等著人過來檢閱一般。

  見此時出現的嫡幼子,國公爺開口問他:「是不是覺得承恩這個名字不滿意?沒有關係,為父可以再為你們選一個。」

  聲音洪亮,威嚴的面容上努力擠出一抹笑意。就好像,兒子的回答對他很重要一樣。

  蔣五爺拱手給父親請過安後,笑著說:「外祖父的筆跡兒子自是認得的,他老人家單獨把『恩』字列舉出來,一個是想徵詢父親您的意見;

  二是想著瑾初腹中懷有雙胎,他不好給出太多意見,畢竟這個家還是父親您做主。」

  國公爺擡起手,手指指著嫡幼子,口中低斥著:「巧舌如簧,巧舌如簧……老夫不和嶽父一般見識。」

  想到什麼後,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輕快:「常掌院他身在南直隸老家,山高水長路又遠。待日後兩個小娃娃生出來,我日日都能看得到摸得著,總是不好同他老人家計較的!」

  國公爺瞬間覺得心情大好,端起茶杯,掃了眼小兒子:「你下值不在緣緣堂陪著媳婦,來我這裡做什麼!該不會隻想說我孫子們名字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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