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五爺可是發生過什麼?
何遊不是第一次來緣緣堂,卻是首次來東廂房。
今日被程媽媽帶著進來後,才發現,這裡被夫人改造成了書房。
裡面有閨閣女子的綉架,還有同夫人容貌同樣出名的,那根她制服扶桑人時用的暗紅色鞭子。
整個房間中分佈出好幾個區域,連同給五爺留出來的那部分空間,都是出奇的和諧。
書房的門簾開著,不難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何遊轉過身,拱手微微躬身作揖道:「見過夫人,五爺交代的東西在下給您送過來了。」
「白芷給何先生看坐,上茶點。」顧瑾初低聲吩咐身旁大丫環。
聽到了夫人的回應,何遊方才站起身。
見白芷姑娘朝著他走過來,連忙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白芷伸手朝著一旁的椅子說:「何先生請坐。」
一張臉沒有什麼表情,眼風都沒有給他一個。
就是接過他手中信封時,也是離他有兩步遠,好似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顧瑾初曾聽蔣五爺說過,他身邊的兩個護衛首領,還有外書房的謀士何遊,同他有一起長大的情分。
她像是沒察覺到不遠處兩個人的眉眼官司。也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遞過來的信箋,而是看著下首的何遊問:
「何先生,今早五爺晨練時可發生過什麼嗎?」
何遊聽聞後,把手中茶杯放在身旁茶幾上。
夫人進門後坐到上首太師椅時,他便覺得夫人定是有事問他。
卻是沒有想到,夫人會這般直截了當,沒有半點的迂迴。
他側過身,態度恭敬,眼神落在書桌的筆掛之上,開口說:
「回夫人,今日主子來竹裡閣比往日裡時間提前了些......若是說有什麼特別的發生的,便是國公爺昨日送來給小主子的名諱。」
何遊生的唇紅齒白,坐在那裡像是翩翩美少年一般,說話的聲音帶著絲絲的沙啞,倒是為他增加些陽剛之氣。
上一世長子的名字是常家老太爺,同國公爺一同拍闆定下來的。
他們一個是蔣五爺的父親,一個是他的外祖父。有長輩給晚輩賜名,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顧瑾初不覺得,這會是讓蔣五爺情緒發生變化的原因。
她淺笑說:「五爺回來並沒有同我說起這件事,不知兩位長輩準備了幾個名字,五爺最終又選了哪一個呢?」
「昨日魏先生送來的宣旨上隻有一個「恩」字。」何遊回道。
顧瑾初點點頭,拿起方才他送過來的信箋看了起來,
白芷見狀,走到距離何遊三步遠開口說:「何先生請回吧。」
何遊隨即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夫人的茶點,在下告退。」
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倒退著慢慢退出書房,行至門口方轉過身。
顧瑾初擡頭看了眼白芷,吩咐她,「去送送何先生,再去小廚房包些他方才吃的茶點給他。」
白芷應諾退出去,不忘把掀開的門簾放了下來。
顧瑾初看著眼前的信箋,心思卻是沒在這上面。
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蔣五爺先她醒來。
並不是這件事奇怪,是察覺到他的睡眠質量似乎出了問題。
蔣五爺是一個喜歡把事情埋在心裡的人,蔣老夫人也是這般說,他們兩世同床共枕,她也深知他的性子。
怕隻怕,朝堂中出現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不多時白芷回來了,同吳大夫熟知藥理後,她潑辣的性子變得越發的沉穩起來。
她進門後走到書桌旁,在顧瑾初身側低聲說:「夫人,剛剛何先生同奴婢說。外面在傳長公主和常家嫡幼子的事,聽說,常大人把狀都告到聖上那裡了......」
常大人常信,是兵部侍郎,從二品。
負責組織籌備軍隊所需各類物資。
在顧瑾初看來,當初為了讓幼子成為長公主的入幕之賓,就差把常廣睿洗幹剝凈,扔在長公主的榻上。
而這個常大人的嫡幼子,被長公主從公主府扔了出去後,他曾經做過的烏糟事,也都被人昭告天下。
當時常家人極力的掩藏過往默不作聲,現在人們漸漸淡忘了,便又開始舊事重提,此番作態實屬於吃相難看了些。
身處公主府的長公主亦聽聞了此事。
想當初,那些妄圖攀附於她的男子,不時地製造與她偶遇的契機,直叫她煩不勝煩。
也正是在那時,她意識到父皇有意為她指婚。
若不是為了讓那些人知難而退,她也不會生出廣招面首,搞砸自己名聲的念頭。
不曾想,此舉不但給自己徒增諸多麻煩,還給了景仁宮的靜貴妃刁難嘲笑母妃的機會。
今日,長公主來到常廣睿與一幫狐朋狗友相聚之所。
她站在雅間門外,聽到激動又高亢的男聲:
「我爹定會為我討個公道!」
「待我成為駙馬,長公主自可養著她的面首,也不要管我後院的通房妾室!」
「往後,你們這些人就不要再覬覦長公主了。」
「常小公子,你怕是在癡人說夢吧?」
夥計硬著頭皮領著長公主前來,此時戰戰兢兢的他,雙腿都軟了。
長公主眼中掠過一抹嘲諷,擡腿一腳踹開輕掩的房門。
雅間的圓木桌前,坐著一圈世家公子,其中便有方才口出狂言的常家小公子,常子睿。
看到長公主的出現,常廣睿站在那裡,一臉的心虛,訕訕笑了下,「不知長公主大駕光臨,失禮了。」
說著拱手行禮,一旁的幾個男子也都紛紛站起身。
卻是不似常廣睿那般拘謹,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全部展現在長公主眼前。
長公主走上去,一個耳光扇在常廣睿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