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181章 此生不得入京

  三夫人李氏生得一副羸弱相,說起話來也是嬌滴滴的。她輕聲細語地對大夫人說道:

  「大嫂真是好福氣啊!給博哥兒尋到這麼一門好親事,不去護國寺為孩子們許個願嗎?」

  蔣老夫人早就有去護國寺還願的打算,這件事顧瑾初行奉茶禮那天就已經提過了。

  李氏突然提起此事,不過是為了引出那個讓大夫人滿意的親家罷了。

  二夫人柳氏垂眸看著自己的女兒,彷彿沒有聽見李氏的話。大房和三房是一母所生,捧高踩低是李氏慣用的伎倆。

  四夫人張氏則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淡然表情,沉默寡言。她身旁的五小姐,倒是興緻勃勃的看著幾個伯母和嬸嬸。

  顧瑾初暗自觀察著老夫人的臉色,她記得上一世國公爺並不贊同這門親事。

  所以現在老夫人臉上並沒有露出像之前,柳氏提及婚事時那種瞭然和欣喜的神情。

  大夫人王氏側過頭來,看著老夫人一臉歉意的說:「母親,這次護國寺之行,兒媳恐怕不能陪同您了。」

  「家中事多都落在你肩頭,好在現在有承銘媳婦幫你分擔。」老夫人淺笑說道,自來說話都是點到為止。

  這也是讓王氏舒適又滿意的相處方式,她便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道:

  「……給博哥兒相看的是宣平侯世子的嫡女,那孩子明年才滿十五歲,她的母親是長寧郡主……」

  顧瑾初看著手中的核桃仁,眸光微閃了下,才把它放進口中。

  長寧郡主閨名曹珍,是沛國公的獨生女。

  沛國公當年為了保護先帝身負重傷,後又不治身亡。先帝為了安撫忠臣,特封曹珍為長寧郡主,而現在的皇後出身曹家旁支。

  這樣一來,定國公府豈不是上了大皇子這條船。

  同國公爺不參與立儲之爭的本意背道而馳。

  果然老夫人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說道:「雖還未及笄,同咱們承博年歲倒是相當。」

  簡單回了句,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孟氏今日沒有帶著長子過來,坐在王氏下首小聲說:「母親,我想去護國寺給夫君和晨哥兒求個平安符……」

  一句話說完,臊得面色通紅。

  這副樣子就更加讓王氏所不喜,她收斂著唇角的笑紋:

  「你身為大房的嫡長媳,要是在家事和輔佐夫君上這樣用心,也算是我和世子爺的福分了。」

  孟氏聽到婆母說的這些話後,眼眶裡立刻噙滿了淚水,顧忌著場合和大房的臉面,生生把淚意憋了回去。

  她心裡很清楚,婆母一直對自己的出身有所不滿,覺得自己的娘家不夠顯赫,配不上定國公府。

  她是夫君明媒正娶迎進門的,雖然婆母並不喜歡她,她已經努力做好一個媳婦該做的事情,儘力去迎合婆母的喜好和要求。

  婆母心中最大芥蒂是夫君選擇不做京官,對於這些,孟氏心中自然是委屈不已。

  她也是家中備受寵愛的掌上明珠,讓她愈發思念起遠在明州的爹娘。

  王氏看到孟氏又露出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厭煩。

  如果不是長子一意孤行非要娶孟氏,而國公爺又點頭答應了這門親事,她才不會允許這種小門小戶的女子嫁入他們定國公府!

  想到這裡,王氏心下暗道,一定要為次子挑選一個讓她稱心如意的好媳婦。

  ......

  乾清宮書房內,建元帝端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摺子,眉頭微皺地看著上面的文字。

  蔣南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中,隨時解答聖上的疑問。

  建元帝放下摺子斟酌了會兒,開口說道:「沈家的案子就到此為止吧。」

  蔣南笙聽聞,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拱手道:「聖上考慮的是。」

  案子過了那麼久,若是真的追究到底,想必龍椅上的建元帝就要效仿前朝,寫一份『罪已詔』來昭告天下了。

  接連兩任太傅出事,是當朝天子識人不清,還是前朝結黨營私混亂,無論哪一種揣測,都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建元帝捋了下鬍鬚,對蔣南笙的話表示很滿意。

  大理寺定案,這件事就算是就此了結,前朝也不會再有人對此案提出異議。

  既不會有損他皇家威嚴,又不會引起動蕩,讓百姓們感到不安。

  建元帝點點頭後,很是隨意的問了句,「沈家可還有人流亡在外?」

  蔣南笙再次拱手說道:「啟稟聖上,沈家唯一活下來的,是一個閨名叫沈梅霜的女子。」

  還有沈太傅生前一個叫韓溯的侍衛,沒有他提供的證據,蒙冤五年的沈家也不會這麼快的洗刷冤屈。

  他能為沈家做的,唯有當做不知道這個人。

  建元帝輕聲嗯了下,「太傅府已經改建成長公主府,她一個孤女眼下什麼賞賜,都不如把她許配一個好的人家......」說著看向蔣南笙。

  蔣沈兩家有舊情,讓蔣家收留這名孤女,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

  蔣南笙垂眸看著腳下地毯的紋路,開口說,「聖上仁慈,沈太傅一生清廉,如今沈家隻留下這麼一個嫡女。是聖上的寬容和大度,讓沈氏一族可以延續血脈。」

  這時一個太監捧著個匣子走進來,「啟稟聖上,這是韓先生煉製的固元丹。」

  王喜接了過去,走到書桌旁雙手遞給皇上。

  建元帝擡手隨意的擺了下,語氣冷漠,「給沈氏女一筆錢,勒令她此生不得入京。」

  蔣南笙拱手回話,聲音沉穩堅定,「臣,替沈太傅謝過皇上。」

  「嗯,去吧。」建元帝說完拿起小盒子,站起身徑直離開乾清宮。

  蔣南笙彎腰恭送,直到皇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才緩緩直起身子。

  從宮裡出來後,坐上守在外面的青帷馬車,蔣南笙的面色愈發有些沉重。

  他思索著,聖上對乾西五所發生的,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嗎?

  打暈皇子,給長公主下那種不入流的藥物,又牽扯到前朝官員,這背後之人短短時間,竟隱藏的如此隱秘。

  還有沈梅霜,是不是有人在聖上面前說過什麼。

  見主子面色凝重,何遊在旁不由得問道:「五爺,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蔣南笙口中淡淡說道:「倒也不是不妥,通知蔣安遞消息給韓溯,讓他帶著沈小姐遠走他鄉,最好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儘管這個結果和他們之前的預想有所偏差,但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沈家小姐的事情,母親那裡他也要知會一聲。

  想到這裡,不由得想到家中的瑾初,今日都做了些什麼。

  他沒有讓丫環叫她起床,不知道她醒來發現他上朝了,會不會在家生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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