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契機
蔣五爺在顧瑾初手臂環繞中轉過身,眸色漸深的他,火熱大掌按在她的腰間。
兩世生歡,無需言語,兩個人就很有默契。
顧瑾初看著妝鏡中,目光落在蔣五爺後腰之間。
那處肌肉線條的完美弧度,在閃爍的燭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瑩潤的蜜色之光。
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要衝破牢籠桎梏。
蔣五爺側頭自她頸邊擡起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她耳邊發出低低的笑聲,「好看嗎?」
他聲音嘶啞,泛紅的眼尾帶著侵略性。
顧瑾初抿著唇,眼角水光讓她看起來嬌媚極了。
她的膚色很白,每一處都完美的恰到好處,毫無瑕疵。
蔣五爺的白又不同於她,帶著滿滿的力量感,讓人難以移開目光,忍不住一看再看,滿目欣賞和癡迷。
她口中溢出嬌滴滴的聲音,「好看的,我很喜歡。」
在夜色中,它宛如毛茸茸的鉤子一般,輕輕噴灑在皮膚上。
好似在人內心最深處輕輕地抓撓著,撩撥起絲絲難以名狀的感覺。
使人尾椎骨,泛起陣陣的酥麻感。
蔣五爺輕闔眼簾,眸底染著暗色的風暴,聲音低沉暗啞。
鐵臂上面脈絡蜿蜒,攬著她的細腰往自己懷裡帶。
兩個人還是婚後首次分別這麼久,有些小別勝新婚。
待窗外隱隱傳來更聲的時候,蔣五爺手臂從床幔中伸出來,把高幾上的茶杯拿了進去。
顧瑾初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茶。一張嘴,聲音啞的不行。
「四更天了,五爺明早還要上早朝呢.......」
蔣五爺把杯中茶湯送進口中,拉起錦被邊角躺了進去。
側臉抵著她的額頭,大掌蓋住她還有些汗濕的肩,低聲說,「不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這是他一直抗拒同瑾初提及的。
今日看到瑾初迎著風,站在馬車上時,讓他猶如大夢初醒,迷霧在眼前撕開重見光明一般。
顧瑾初當然想知道,她嫩白小手放在他胸口那道淡粉色的傷疤上。
這是上一世沒有的,在他白皙強壯的胸膛上,看起來異常的猙獰。
看著它,顧瑾初猶記得,她當時得知夫君身負重傷時的那種恐懼。
她緊緊摟著他,低聲說,「還是我來問吧......今夜過後,我們便都不再提。」
蔣五爺輕聲應了下,聲音低沉暗啞,還帶著未褪去的欲色。
顧瑾初輕舔下唇,「趙旭的皇位坐了多久?」
「你們母女去世後的第七天。」蔣五爺言語簡潔,絲毫沒有停頓。
就好像,他們兩個人在討論天氣一樣。
顧瑾初已經明白自己上一世的死因,可是聽到蔣五爺這樣說,還是愣了一下。
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到事情背後的真相,想必這個仇人也是他親手解決的。
當中的艱辛,蔣五爺又為之付出了什麼,是她想象不到的。
「那你......又去做了什麼?」顧瑾初這話問的有些磕磕絆絆的,好似在他懷中低喃。
「三江所城戰事告急,我辭去大理寺少卿一職,請旨去找鄭三爺。」
「將扶桑國變成附屬國以後,我回到護國寺那棵梅樹下……祈求神佛,傾盡我的所有,能讓我回到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頭頂傳來蔣五爺淡然的聲音,顧瑾初知道,她那日看到的,應該就是他最後的結局。
不同於以往想到前塵往事時的痛徹心扉,現在的她,心中更多的是釋然。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能讓他們有這樣的機遇,自然是要朝前看,活的更好才是。
好半晌,兩個人相擁著彼此,沒有人說話。
還是顧瑾初自蔣五爺懷中擡起頭,輕聲問他:「可從那些女真人口中問出什麼?五爺在這之前,知道他們背後之人嗎?」
上一世,後金雖是時常在寧遠邊境騷擾,卻是被壓制的那一方。
蔣五爺把錦被在她身上蓋得嚴實,自己修長結實的手臂從被窩中拿了出來,瞬間讓他覺得清涼很多。
「那兩個活口已經被關在大理寺大牢中,當中那麼多刑具等著他們。總會有人比我們還要著急,他們口中會吐露出什麼來。」
他看著頭頂上的承塵,接著說:「王氏被休,大哥帶著妾室到莊子上修養,瑾初可知道這背後真正的原因?」
顧瑾初看著他的側顏,輕聲說:「同國公爺的腿疾有關係嗎?」
記得上一世她死之前,國公爺深受腿疾困擾,已經不良於行了。
現在雖是在衣物上要注重保暖,他抱著糯糯和糰子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強健硬朗。
蔣五爺見她神色冷靜,垂眸笑了笑說:
「有人借著大房的手給父親下毒,為的是日後能掌控定國公府。王氏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卻是讓父親下定決心,放棄他的嫡長子。」
可以說是他一手暗中促成的。
他不在乎那個世子之位,不代錶王氏可以利用世子夫人的身份,暗中做那些污糟事。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蔣五爺擡手輕撫她的烏髮,眼眸微眯,「他們最不該的,是企圖把手伸到你和孩子身上。」
床幔外的暮色漸漸淡去,天要亮了。
瑾初和兩個孩子,是他的底線,是他的命。
陳家遠離盛京城多年,怕是對他有什麼誤解。
顧瑾初在蔣五爺懷中打了個哈欠,「趙旭那時是為了皇位,那些人又是為了什麼?聖上後宮中那麼多嬪妃,並無一人傳出懷有身孕。」
「宮中除了淑太妃,並沒有蔣家女入宮,為何要盯著定國公府不放呢......」
「契機。這不是就有人送到手中了嗎!」
蔣五爺在顧瑾初後背輕拍,緩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