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113章 顧家亂成一鍋粥

  秦朗常年習武,身形較之尋常男子更為高大,言罷,從身後猛地拽出一個年輕人,仿若甩抹布一般將其扔至眾人眼前。

  「錦衣衛搜查之時,此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外偷運東西……」

  說著,朝著身著直綴的年輕人狠狠踹了一腳,那年輕人瞬間四仰八叉地趴伏於地。

  「請大人明察,小人名喚何瑞,並非顧家的家生子與奴僕,亦未曾如這位官爺所言偷取物件,隻是欲取回屬於小人自身之物……」

  何瑞跪在青石闆上,身軀顫抖,戰戰兢兢地說道。

  蔣南笙垂眸凝視著他,微微擡手。

  自他身後走出兩名滿臉橫肉之人,一人手持長條闆子,一人拎著個長條闆凳。

  讓庭院中的眾人不由得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何泰見兒子被他們綁在長凳上,急得滿頭大汗,目光不停地投向顧華年、顧華清兄弟二人。

  秦朗放聲大笑兩聲,看向蔣南笙說道:「就應當如此施為手段,不然豈不是要等到天黑,還與這幫人在此磨蹭!」

  夜幕逐漸深沉,院子四周點亮了燈籠,護衛們手持火炬,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啪啪——"

  闆子無情地抽打著皮肉,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

  何瑞被緊緊綁在那裡,嘴裡不斷求饒:"大人,小人雖然沒有什麼才能,但也是個有功名的秀才,實在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啪啪——"

  何泰實在看不下去了,自己這個兒子比他當年還要爭氣,何家全都指望著何瑞能夠光宗耀祖呢。

  他快步跑上前,跪在兒子身邊,對著上方的蔣南笙不停地叩頭,口中不斷哀求道:"請大人開恩,請大人開恩啊。"

  何瑞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折磨,僅僅幾闆子下來,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大人,小人真的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啊,隻是和翠華院的青雲交好,給她送過一些雷公藤而已,絕對沒有做過傷人性命的事情……"

  蔣南笙聽聞,擡手示意,闆子之聲戛然而止,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僅能聽到眾人吞咽口水之聲。

  何瑞趴在那裡不停抽氣,已然進氣多而出氣少,還有從他身上流淌而下,滴滴答答的水聲。

  與母親相互依偎的顧顏,望著地上那攤血跡,垂首看著自己吐出的牙齒,亦是那般血肉模糊,竟在那裡癡癡地笑了起來。

  「秦大人,先說一說在顧家都發現了些什麼?」蔣南笙並未先去審問何瑞,而是向秦朗詢問,錦衣衛所搜查出來的這些都是什麼證物。

  高德自官差身後走出,站至顧瑾初身後,在她望過來後,微微點了下頭。

  顧瑾初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擺在庭院青石闆上,那些看似淩亂,卻又似暗藏故事的證物。

  待手下將東西一一擺好,秦朗手持龍泉劍指向這些東西,依次說道:

  「這是在聽雨軒查到的染有血跡的衣物,一份份可疑的油紙包,這是在湖邊竹林裡發現的屍骨,這是在碧落齋發現的私通信箋……」

  蔣南笙緩緩站起身來,然後慢慢地走到那一灘灘、一堆堆的物品前面,仔細認真地查看著這些東西。

  此時此刻,他身上穿著的緋紅色官服,在橙黃色的光線照耀下,散發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這種光芒實在太過耀眼,讓顧家所有人都不敢擡起頭來直視他。

  就這樣低著頭,他們靜靜地聽著蔣南笙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內心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

  突然間,青雲從眾多下人當中沖了出來,直接跪在地上。

  她頭上的髮髻因為跑動而歪到了一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慌亂和急切。

  「大人明察!是何瑞說他日後要娶我當正室夫人,所以奴婢才會把雷公藤放到如夫人的藥材裡去的啊!我真的隻做過這麼一件事情而已......」

  有了第一個站出來坦白的人之後,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一個接一個地跑出來承認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並詳細交代了自己之前所做過的事情。

  湖邊竹林裡所埋的屍骨,是周氏這些年弄死的通房庶子們,其中有大老爺顧華清的,亦有長子顧瑾輝的……

  聽雨軒那件染了血的衣物,是李香蓮來了癸水後,弄髒了的褻衣褻褲,因怕被人發覺而埋於院子裡的樹下……

  最讓顧華年難以接受的是,他僅剩的、唯一懷有身孕的妾室春杏,她腹中的孩子竟是與顧瑾輝私通所懷。

  錦衣衛手中那一封封的信箋,便是他們往來偷情的證據。

  他這些年所飲的那些補藥,母親和表妹口中千方百計弄來的藥方,加著雷公藤的湯汁全部都進了他的腹中,一步步將他推向不育之路。

  李香蓮聽聞下人的供述後,面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她緩緩爬上顧華年身旁,淚水如決堤般湧出,聲音哽咽道:「夫君,表哥,那藥方真的隻是用來補身子的啊!雷公藤一事與我絕無半點關係啊!」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撲向顧李氏,用力地抓住她的衣角,聲嘶力竭地喊道:

  「姑姑,表哥也是您的親生兒子啊!您怎麼能狠下心來加害於他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顧李氏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她的眼神空洞無光,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自語道:

  「怎麼會這樣......老二也是我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又怎能忍心去傷害他呢......」

  轉頭看向長子顧華清,老淚縱橫道:「老大,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此時此刻,顧家上下陷入一片混亂之中。眾人或咒罵,或廝打,整個庭院都被吵鬧聲和哭喊聲淹沒,彷彿一鍋煮沸的粥一般。

  既然未能找到與扶桑人有關的線索,大理寺的人從顧家撤離,錦衣衛的人也緊接著離開庭院。

  秦朗臨走時,低頭在鄭氏身邊小聲安撫了幾句。

  蔣南笙整了整身上的官服,走到鄭家人面前,拱手向鄭劉氏夫婦說道:「老先生,老夫人,今日之事多有打擾,煩請見諒。」

  鄭老爺子歪著頭輕哼一聲,又轉過頭上下打量他幾眼。

  吳子真來寶坻這段時日,曾透露是蔣家五爺將他自南直隸接來盛京。

  他起初以為是蔣南笙與長孫開濟,昔日的同窗情誼所緻。

  今日所見所聞,還有何不明了之處。

  鄭劉氏微微欠身,笑著說:「蔣大人客氣,您是朝廷命官,怎好給我這老婆子行禮。」

  蔣南笙身上的銳氣收斂,笑得溫潤如玉,「您是長輩。」

  面上掛著抹淺笑,看向鄭家人時不似方才的冷硬。

  蔣南笙並未過多停留,掃了眼顧瑾初,「長公主臨行前,讓晚輩給顧家三小姐捎來一句話,不知可方便進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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