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就沒有一個吻是為了我親的?
正午是一天當中陽光最猛烈的時候。
顧瑾初在丫環伺候下,用濕帕子簡單擦了擦身子。沐浴在陽光之下,身上的濕氣很快便蒸發殆盡,人也隨之清爽了許多。
腦中為數不多的混沌感,似乎都隨之消散了。
她低頭看下去,視線之內是還沒有恢復緊實彈性的小腹,讓顧瑾初微微蹙了下眉。
一旁白芷低聲問,「夫人,這香膏您還接著用下去嗎?」
即便沒有站在妝鏡前,顧瑾初也能想象的到,此時她腹部的皮膚顏色比之其他位置,不僅顏色要深一些,手感上也要更加的粗糙。
上一世她有孕時的肚子不及這一胎大,讓她足足養了五六個月,小腹方才恢復如初,此番更是要精心調理才行。
顧瑾初點點頭,不願假他人之手。
她挖出一勺香膏置於掌心,待膏體漸漸融化後,將它們塗抹在腰腹處。
仔細著按摩後,待皮膚把香膏都吸收了才擡手把衣襟闔上,淡淡的表情中帶著抹沮喪。
蔣五爺回到內室之時,瑾初已經收拾妥當。
鋪滿陽光的屋子中瀰漫著陣陣合香,是她在孕期堅持塗抹在腹部香膏的味道,若是仔細些,還能聞到隱隱的乳香。
顧瑾初那會兒以為五爺是有意在賣關子,待她聽到他口中的話語時,方才明白,此事並非他們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婆子們跟在五老爺身後進門,幾個人合力才能擡得動的箱子,被她們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而後低著頭退了出去。
蔣五爺微微躬身,伸手把上面的銅鎖打開,示意顧瑾初看裡面的東西。
「這是父親給兩個孩子的見面禮……剛剛把我叫過去,說是有了這些,到什麼時候都是保命、又保存實力的倚仗。」
眼前灰撲撲的雕花銅箱,長約半丈。
顧瑾初擡眸看進去,裡面是碼放整整齊齊的金條,整整的一大箱子。
她有些愕然的看著蔣五爺,輕聲說:「國公爺給孩子們的?」
若不是了解眼下國公爺無意分家,她還以為是府上家產折換成黃金給他們五房,他們一家四口被掃地出門了呢。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經出現,讓顧瑾初愣住了。
好像定國公府賬面上,真金白銀並沒有這麼多。
況且國公夫人還健在,若是分家,婆母定是要同嫡幼子生活的。
以國公爺的性子,那時也不會同妻子分開。日後,免不得是五爺奉養父母。
蔣五爺看到她有些呆愣的模樣,眼中閃過笑意,低聲說:「等下讓人搬去你的私庫,這箱黃金,府上知道的人並不多。」
顧瑾初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心中暗想,是不知有這箱黃金,還是不知曉國公爺私庫底細。
亦或是,不知道國公爺給了五房一箱子的金子。
這當中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國公爺有五子二女,總不可能把自己賬面的資產,全部都留給嫡幼子。
掌心中銅鑰匙上,還帶著蔣五爺指尖的溫度,顧瑾初沒有讓自己想太久。
吩咐下人把箱子擡下去後,和蔣五爺一同看向熟睡中的兩個孩子。
蔣五爺牽領著她,讓她坐在炕沿邊。
又把孩子的小床輕挪了位置,讓他們的小身子沐浴在日光下,胖嘟嘟的小臉則是躲在陰影處,這樣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睡眠。
顧瑾初擡頭看著蔣五爺的側顏,開口和他說:「孩子的乳名還沒有起,五爺我們一人起一個,如何?」
突然覺得生兩個孩子,雖是要付出加倍的精力,得到的快樂是雙份的,讓身為父母的他們都有參與感。
蔣五爺坐在她身邊,低聲說:「瑾初在心裡可是想好了?」
顧瑾初垂眸仔細想了下,上一世承恩出生時身子有些弱,便給他起長順這個乳名。
寓意著他無病無災的健康長大,日後能過順遂、順利,不論是學業、事業還是生活都能一帆風順。
孩子們有中過狀元郎的父親和表舅,是出身在定國公府的嫡子、嫡女,當朝長公主是他們的表姐。
日後他們不論是在學業,還是生活中,若是沒有大的差錯,自是會比常人少走很多的彎路。
顧瑾初作為他們的母親,希望她的孩子從幼時到成年,以後的每一天都能康健,快樂的生活在這世間上。
「承恩雖是體重不及予恩,卻是長得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聽他的乳娘何氏說,這孩子能吃的很,肉眼可見的長得壯實起來。」
說到兩個孩子,顧瑾初口中滔滔不絕。她目光落在他們身上,聲音輕柔又看向長女:
「予恩每次哭起來都是奶聲奶氣的,嬌滴滴的很是讓人憐愛的模樣。」
連哭聲都這樣嬌氣的女孩子,自然是不適合「小鐵鎚」這個乳名了。
蔣五爺聽聞她口中說的,大掌扣在她頸後,半摟著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低沉:
「承恩這般下去,日後一不小心就會是個胖墩墩的小傢夥。不若就叫他糰子,又寓意著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顧瑾初順勢摟著他勁瘦的腰肢,靠在她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繼續說道:
「我們的女兒,自是要在蜜罐兒中長大。希望她日後同她娘親一樣,溫柔,甜美......就叫糯糯吧,可好?」
說著大掌從她肩頭向下滑,環在她的腰間摟著她。
顧瑾初從他懷中擡起頭,微仰起脖子看著他笑:「不愧是狀元郎,起的乳名深得我心。」
蔣五爺笑了下,「既然深得夫人的心,不知可有什麼賞賜?」
顧瑾初挑了下眉,拉著他,讓他靠近自己,揚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一連親了兩下。
「長女,長子的,不偏不倚。」
蔣五爺按住她想要退開的身子,垂眸看著她問,「還不偏不倚?我的呢?就沒有一個吻是為了我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