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喜歡的蔣五爺
「什麼內室?這盤香不是在李氏那裡找出來的嗎?」王語然緊緊拉著長姐的袖子,眉頭緊皺,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質問著她。
王氏此刻心急如焚,哪有時間跟她細細解釋。她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小妹,便將目光轉向蔣南笙。
言語急切地說:「五弟,盤香裡面有麝香這是事實不假。可是明月手中的那盤香被我調換了,三弟妹所用的熏香完全沒有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蔣南笙的面色,眼神中透著一絲試探,輕聲問道:「我猜,五弟妹的身子應該無礙吧?」
見蔣南笙沒有說話,她腰桿挺直些:「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也不計較小妹被五弟妹的貓咬傷。今日之事,我們就權當它沒有發生過,如何?」
王語然此時腦子一片混亂,猶如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長姐和蔣五爺在說些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很多話,都被那個何遊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
想到這,她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這些話傳了出去,她日後可怎麼做人啊?她越想越害怕,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長姐,你把熏香收回來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不是存心看我出醜啊?」
「閉嘴!」王氏臉色一沉,朝著小妹低聲怒吼道,眼神中充滿了警告,隨後扭頭看向蔣南笙。
她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五爺,說到底,我們在緣緣堂,確實並沒有做出實質性傷害五弟妹的事情。」
那摻了麝香的熏香,隻出現在松濤苑她的內室。蔣南笙即便是大理寺少卿,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隨意治別人的罪。
她在心裡暗自盤算著,隻要過了眼前這一關,出了緣緣堂,找到母親,一切就都會有轉機。
蔣南笙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他的目光在這姐妹二人身上掃了掃。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說道:「我這裡有你們姐妹二人的說辭,你們準備一下,等下我便帶著你們去找王老夫人。」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倒坐房,身姿挺拔,腳步堅定。
王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何遊打斷。
何遊說道:「世子夫人,有什麼話留著同王老夫人,還有國公夫人說吧。若不是五爺顧及您的身份,剛剛便直接把你們送去大理寺了。」
此時,柳氏和四弟妹從明輝堂緩緩走了出來。
柳氏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疑惑地朝著正房方向看了一眼。
張氏見她回眸,輕聲問道:「二嫂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柳氏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許是我聽岔了,世子爺和三爺的事情,怎麼會鬧到母親身前呢。」
張氏輕聲說:「二嫂怕是沒聽岔。」
妯娌兩個對視一眼,又淺笑錯開了目光,對於今日發生的這一系列奇怪事情,她們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閉口不談。
顧瑾初躺在床上,心裡裝著事,睡得並不安穩。
直到屋外傳來丫環婆子壓低的請安聲,便知曉是蔣南笙回來了。
一盞茶之前,外面的天還陰沉沉的,寒風凜冽。就在風停之後,太陽竟從雲層後緩緩露出了頭。
蔣南笙邁進西次間,躺在臨窗大炕上的顧瑾初,被陽光籠罩著,彷彿周身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的小臉因為剛剛睡醒而紅撲撲的,見到蔣南笙後,眉眼微微彎起側過身,笑著看他。
蔣南笙見之到這一幕,原本冷硬的眸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他大步走過去,拉著顧瑾初伸過來的手,然後脫了腳上的皂靴。
側身坐在炕沿上,擡起腿,仰靠在大迎枕上,將顧瑾初輕輕地摟在懷中。
白芷知道五老爺回來了,想著要不要現在擺飯,便輕輕掀開簾子。
隻見兩個主子躺在炕上抱在一起,她頓時羞紅了臉,連忙低頭又退了出來。
一轉身撞到了身後之人,頭頂響起一道悶哼,來人輕飄飄地向一側倒去。
白芷伸手一把將他撈了回來,順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了一聲,這時她才發現,來人是五老爺身邊那個長得好看的謀士。
好在兩個人動作間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沒有打擾到屋中的主子。
顧瑾初伸出胳膊,摟住蔣南笙的腰背,在他的胸前蹭了蹭,給自己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
蔣南笙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大掌順著她綢緞般的烏髮緩緩下滑,最後輕輕扣在她的後背。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屋中安靜極了,隻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五爺,你有查出什麼嗎?」顧瑾初率先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在蔣南笙懷中,聲音有些甕聲甕氣地問他。
「在世子夫人那裡找到摻著麝香的熏香。」蔣南笙輕聲回答。
聽到他的話顧瑾初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大嫂?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我覺得世子夫人不會做出這種事。」
蔣南笙微微挑眉,一條胳膊枕在腦後,垂眸看著懷中的顧瑾初,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顧瑾初趴在他胸前,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分析:「若是後宅鬥爭的話,又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疏忽……」
「況且,她有多重視她的世子夫人之位,你也是知道的,她又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呢。」
見蔣南笙聽得津津有味,她接著說:「你從來都不在意什麼世子爺、國公爺之位,我自然不會是她的威脅。」
說著她想起身,卻被蔣南笙一把又抱了回來。
「瑾初,你怎麼就這麼篤定?」蔣南笙的聲音低沉暗啞,眸光溫柔繾綣。
定國公為從一品,是當朝異姓大臣最高爵位,地位顯赫,世襲罔替。
那是國公爺用無數次的出生入死、赫赫戰功換來的榮耀。
婚後,他們夫妻二人對於家中的這個爵位,從來沒有過過多的討論。
然而從古至今的歷朝歷代,從皇室到世家,為了手中爵位所帶來的尊崇和權力,不知發生過多少次驚心動魄的宅鬥和宮鬥。
顧瑾初復又趴在他的身上,面若桃粉,眸光瀲灧,猶如一汪清澈的湖水。
她看著蔣南笙,「我喜歡的蔣五爺,自然不是那種追逐名利、熱衷權柄之人。」
她的話音剛落,蔣南笙擡手輕輕蓋住她那雙漂亮的水眸,然後低下頭,細碎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耳側。
不帶有一絲慾念,隻有無盡的虔誠、珍惜,彷彿她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是,他想讓手中的權力變大。
希望自己變得更強,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她,讓她和孩子們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不多時,蔣南笙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從顧瑾初身前擡起頭,聲音暗啞,眸底染著緋色,「等下陪你用過午膳,我帶著她們去母親那裡。」
顧瑾初說她也一同前去,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三嫂呢?」
蔣南笙吩咐下人準備午膳,然後側過身扶著她坐起來,彎腰幫她穿上繡鞋,「已經讓她回去了。」
…
…
王氏和王語然被人從倒坐房帶了出來。
冬日的陽光從房檐斜射下來,讓她們覺得格外刺目。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色,心中卻湧起一種恍如隔日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