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39章 蔣大人,這於理不合

  櫻桃是舶來品,一次契機中被大舅引進而來。

  整個盛京,鄭家的櫻桃園是最大,產量最多的。

  顧瑾初站在樹下,看著枝丫上碩果累累的紅色果實,她擡手拽下來一顆都沒顧得上擦,就塞進口中。

  是誰和她說過,覺得難過的時候就吃點甜的。

  好像是外祖母,小時候生病覺得葯苦,她老人家就會喂她吃蜜餞,她才會乖乖的喝葯。

  那為什麼現在不行呢...

  顧瑾初抖著手又摘下來幾顆,今天的櫻桃是苦的,酸的,澀的...

  在祖母身前跪求的她,被明嘲暗諷忍耐的她,拔掉一身刺血淋淋的她,每次見到蔣南笙故作溫婉,此時看起來面目可憎的她...

  前世的畫面不斷衝擊著她,是她不想回憶,又揮之不去的...

  憑什麼呢!

  顧瑾初手掌扣在樹榦上,指尖深深印在上面。

  她不會再走前世的路。

  她雖然是顧家不受寵的嫡女,她有母親,有外祖母。

  她是被鄭家人嬌養長大的孩子,她身後有寵溺她的親人,他們就是她的底氣。

  沒有人能再傷害她!

  對,隻要不妄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就沒人能傷害她!

  把樹下的竹籃掛在手臂上,她同表嫂說過來摘櫻桃,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顧家妹妹,你為什麼不來放風箏,自己摘果子有什麼意思?」

  顧瑾初聽聞身體微頓,聽著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當朝的長公主趙璇。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收拾好心情轉過身曲身行禮,「長公主安。」

  趙璇從她籃中撿起一顆櫻桃,看也沒看塞進口中,一側臉頰鼓起來一塊。

  顧瑾初想說沒擦也沒洗,公主不介意嗎?

  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麼,趙璇又撿了顆放進口中,「你明明不是一個古闆之人,作甚總是拘著自己?」

  「看見前面莊子了嗎?那是我母親的私產,此時沒有公主,隻有一個不請自來上門討吃食的鄰居。」

  顧瑾初唇角勾了下,「現下是櫻桃成熟的季節,可以做出很多種吃法。」

  她的話不多,隻能說強打著精神,也沒想到長公主會陪著她摘櫻桃。

  「娘親!」

  孩童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顧瑾初低聲應了下回過頭。

  臉上的淡然看到眼前的那一幕,再也維持不住。

  心中那種無助和窒息,在看到安哥護著表嫂的時候達到頂峰。

  一直努力逃避,不敢去想的,像一道血淋淋的傷疤,被大力掀開血肉模糊。

  她的承恩也才四歲,那段喪母灰暗的日子,小小的承恩是她堅持下去的勇氣。

  她懷著身孕,承恩也會乖巧的趴在她身邊,小大人似的同裡面的弟弟妹妹說話。

  她喜食櫻桃,陪嫁莊子裡也有一片櫻桃園。

  她也時常帶著承恩來莊上,就像眼前這樣,她笑著看他放風箏,給他擦汗,喂他吃洗乾淨的果子。

  承恩不敢跑得太遠,還會小心翼翼的收好風箏線,在她身邊仰望著她,護著她...

  顧瑾初低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除了承恩,她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馬車墜下山崖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腹中猛烈的胎動。

  她不知道是孩子在安慰她,還是在責怪她這個母親的不稱職。

  再擡起頭時,顧瑾初明艷的臉上掛滿哀傷,一顆心被狠狠揉搓碾壓,桃花眼中湧上水痕,就像是洩洪時的堤壩傾瀉而出。

  她的孩子!

  她的長子承恩,還有沒出世不知性別的孩子。

  顧瑾初覺得心中不止有哀傷,還有濃濃的恨意。

  究竟是誰想她死!

  她真的好恨啊!

  顧瑾初捂著心口,手中的竹籃掉在地上,裡面的櫻桃四處滾落。

  長公主趙璇看到她哭,嚇得咽了下口水,眼睛不自覺看向不遠處。

  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和她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顧瑾初低聲說了句,「抱歉公主,民女有些身體不適,失陪了。」

  再也顧不上體面和禮貌,她隻想逃離。

  她拉著裙擺一直跑,跑到看不見所有人,氣喘籲籲停在水井旁的石墩處。

  顧瑾初背靠著石墩緩緩坐下來,上一世身邊的人讓她全部想了一遍。

  顧家人幾乎全死在那場大火中,鄭家人不可能,也有可能是蔣家人。

  蔣家人...

  顧瑾初止住的淚又流了出來。

  那她的承恩怎麼辦?

  不知什麼時候地上出現一道高大的影子,就連刺眼的陽光都被遮擋住。

  顧瑾初擡起頭。

  月牙白貢緞暗紋寬袖長衫,腰帶上掛著一個羊脂玉墜,有風吹過來衣袂翩翩。

  是蔣南笙。

  他生的五官精緻,面冠如玉,說出去很難讓人相信他是武將的嫡幼子。

  她的長子四歲了,眉眼間跟他一模一樣。

  「蔣南笙...」

  顧瑾初擡頭看著他,她的承恩長大應該也會這般的,模樣俊俏吧?

  蔣南笙見顧瑾初眼中的淚越流越兇,往日裡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滿是清淚,

  腳下不受控的上前一步,顧瑾初見狀站起身,退後三步。

  蔣南笙袖子下的手指動了動,拿出帕子遞到她身前。

  顧瑾初看著有些熟悉的絹帕,吸了下鼻子,「蔣大人,這於理不合。」

  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水潤泛紅的桃花眼,故作堅強的臉,就是再冷硬的人看著也會直擊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

  她低著頭,她怕自己說出他們有一個兒子。

  她想知道,她的承恩怎麼樣了?

  但她不能說。

  沒有人會相信她。

  蔣南笙還會認為這是她的另一種手段...

  「顧瑾初。」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和,如上一世。

  顧瑾初擡起頭,淚痕還掛在臉上,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蔣南笙叫她的名字,是這一世的顧瑾初第一次聽。

  「還有兩個月你就及笄了。」

  男人說完輕頓了下,看向她的眸光垂了下去,「你,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顧瑾初:「...」

  難道她前兩次說的還不清楚嗎!

  他想要她態度再明確一些?

  顧瑾初正了下衣裙,規規矩矩給蔣南笙行了個晚輩禮。

  一臉正色,聲音堅定:「以往做出很多讓蔣大人困擾的言行,今後都不會了!」

  「蔣大人放心,從此刻開始,我會儘可能不出現在您眼前。」

  說完顧瑾初沒再看蔣南笙,拎著裙擺頭也不回的跑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