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心裡卻是爽的要死
宣平侯聽了兒媳婦的話後,隻覺得額頭的青筋都在亂跳。
看著鄭牡丹的肚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擡眸看向這世上他唯一的兒子。
秦朗站在鄭牡丹身側,大掌扶在她的手肘處和腰間,一派保護者的姿態。
面上的表情驕傲又自豪,心裡卻是爽的要死。
被人撐腰的感覺,是真的太好了!
不愧是他秦朗心悅,又等了這麼多年的女人。
要不是這屋中有他的生父,還有謝家族人,他恨不得把牡丹親到紅著眼睛哭求他。
鄭牡丹見宣平侯面色鐵青,笑著同他說話:「那是夫君的生母,也是我腹中孩兒們的嫡親祖母......
不說夫君行走在禦前,就是日後待我誕下麟兒,即便有著世子爺的名號,有個好的出身對他們父子更是錦上添花。」
謝尚林知曉這個兒媳婦出自商賈之家,對她也是有些了解的。卻是不曾想,她這般的能說會道,尤其是膽子尤為的大。
同長寧郡主的膽子大又不同。
曹臻是因為身份的關係,一般人不被她放在眼裡。
眼前的這個鄭牡丹,口中所說的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把道理擺在這裡。
而她身後如今的靠山,本可以讓她更加理直氣壯一些的。
頓時讓他身上的氣焰消融了些,待聽到鄭牡丹下面說的話時,面上隻剩下了羞愧。
「母親雖出身不高貴,卻是給侯爺留下了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僅僅是一個排位而已,又不會影響到侯爺日後續弦。」
鄭牡丹說完看向一旁謝家的老族長,老族長隨即輕咳了聲,「堂弟呀,大侄子和侄媳婦的姿態擺的這樣低,怎麼?不是你吵鬧著要兒子的時候了?」
謝尚林回頭看了眼族長堂兄,這個老傢夥就是利益為重之人。
看起來他身邊之人,除了門上那塊宣平侯府的牌匾,怕是全部都傾向於這個鄭家女了!
他閉了下眼睛,咬著後槽牙,不甘心點點頭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
從宣平侯府出來時,秦朗小心翼翼的扶著鄭牡丹邁上馬車,坐下後和她靠著極近,低聲問她:「夫人,咱們是回家,還是回家啊?」
鄭牡丹擡手印在他臉側,把他推開了些,低聲吩咐車夫去她的鋪子上看看。
她哪裡能推的動他,秦朗不過是順著她的手勁罷了。
而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等到了鋪子,秦朗先是跳下馬車,站在石階上的他攔腰抱起鄭牡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地上。
「夫人,你腹中懷著雙胎,可是要仔細著些。」秦朗擡起有些粗糙的大手,把鄭牡丹頭上的髮釵正了正。
鄭牡丹白了他一眼,「這話你今日已經說了三次,怕是日後孩子們出生,第一句學會的話便是可要仔細著些。」
秦朗摟著她的腰身,同她一起往鋪子裡面走,再說些什麼,外面的人就聽不到了。
馬車旁不遠處,停著的車闆馬車坐著兩個人。
斜坐在車轅處的男人,雖隻有一隻胳膊,身上的衣衫乾淨整潔,一雙眼睛很是有精氣神。
他身旁躺著個面容枯槁的男人,身上瘦的就隻剩下一把骨頭,看起來命不久矣。
獨臂男人給顧華年掖了掖被角,「那就是你想見的秦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咱們就回該去的地方了。」
顧華年一雙渾濁的眼睛,有些吃力的朝著鋪子裡面看。
剛剛大著肚子,容光煥發的女人是他曾經的髮妻,為他養育過一個女兒。
眼下她們母女,一個貴為安平縣主,是定國公府蔣五爺的正妻;一個二嫁,夫君是錦衣衛副指揮使,是他的嫡妻正室。
聽說秦朗是宣平侯唯一的兒子,待日後牡丹生下長子,那孩子便是宣平侯府的世子爺。
想到這裡,一口一口的鮮血從顧華年嘴裡湧出來。
離開他以後,每個人都是越過越好,隻有他......
他好像又看到那個,把他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的牡丹。才想開口,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顧華年到死都沒能閉上眼睛。
獨臂男人眼神冷漠的看著他,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他的臉。
趕著馬車,朝著鄭三爺一早準備好的地方駛去。
蔣五爺下值時,身旁的車簾被風吹了起來。
一個獨臂男人趕著一輛闆車,同豪華的青帷馬車緩緩擦過。
從獨臂男人坐在那裡的姿勢,到他的眼神,無一不給人一種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感覺。
蔣五爺不由得把目光放在車闆上,棉被下的那道隆起的弧度。
隨後修長指尖從車簾上收了回來,閉目靠在身後的車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