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瘦脫骨了
第969章瘦脫骨了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倒是不掉金豆子了。
周顧暗自鬆了口氣。
女人真難應付。
「小心腳下,別踩坑裡去了。」
這話一出,換來的又是她狠狠一腳。
周圍幾個手下都在憋笑。
他們發現先生跟夫人在一塊時,整個就一受氣包。
那模樣……
嘖嘖,要是讓外面那些聽到他名字就聞風喪膽的人看到了,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所以啊,男人不能犯賤陷入情愛裡。
否則再鐵血的梟雄,也得化作繞指柔,任由女人拿捏著。
周顧知道自己這慫樣會惹屬下們笑話。
不過他不在意。
隻要妻子餘生陪伴在側,捨棄這張老臉又何妨?
走進樓道內,陣陣嗆人的黴味蔓延開來。
溫情下意識蹙了蹙眉。
難怪芸芸會咳成肺炎的,就這環境,她能保住一條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安排個人將周圍的環境拍下來。」
周顧聽罷,下意識揚了揚眉。
他自然知道她想做什麼。
打擊小夥伴的事,他最樂意配合了。
五年前他被虐時,蘇湛那狗東西可一直冷眼旁觀著呢。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自然要盡到做兄弟的義務,讓他好好了解一下他的女人被困在怎樣的絕境中。
「明白。」
應了妻子一聲後,他又偏頭囑咐了身後的保鏢幾句。
保鏢回了聲『是』,掏出手機舉起手電筒開始拍攝起來。
「芸芸在哪個位置?」溫情偏頭問。
周顧從西褲口袋掏出一張手巾捂在她口鼻上,然後轉眸望向旁邊的阿坤。
阿坤迅速搗鼓手裡的平闆,頷首道:
「在三樓東側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裡,隻能走樓梯了。」
說完,他率先朝樓梯口而去。
周顧摟著溫情緊隨其後。
在外樓道口站著還好,越到裡面越陰森。
溫情的眼眶又紅了,哽咽著說道:「芸芸最怕黑了,她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周顧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隻能輕拍著她後背,無聲安慰。
事已至此,他還能勸什麼呢?
早在五年前他就給了蘇湛那傢夥忠告。
可他倒好,不但不引以為戒,還將人困在島嶼整整五年,讓她不清不白的跟著他。
後來溫情將人救出來,他就應該第一時間去收拾家裡的毒婦。
結果一拖再拖,又造成了蘇芸墜海的慘事。
最後蘇芸歷經九死一生保住一條命,結果又被逼到藏在危樓裡保命。
有時他甚至懷疑蘇湛所謂的愛,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或許他對蘇芸的感情隻是求而不得的執念,單純想著佔有,根本就無關男女之情。
一個男人,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後,會不惜與全世界為敵,也要護住心愛的女人。
他是這樣。
風冷冽也是這樣。
可蘇湛……
溫情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忍不住譏諷道:「他沒有心。」
「……」
上到三樓。
寂靜的空間裡傳來陣陣咳嗽聲。
幾人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走到迴廊盡頭,阿坤試著將生鏽的房門推開。
屋子裡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
身後的保鏢本想將手電筒的光打進去,結果被溫情攔了下來。
「別照,會嚇到她的。」
即便嚇不到,也會傷了她的眼睛。
從周顧懷裡掙脫出來後,她試著踱步朝裡面走。
「芸芸,你在麼?我來了。」
剛才那陣被強行壓下去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
「咳咳,在,情情,我在。」
溫情辨明了方向,迅速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衝去。
腳下不小心絆到了什麼,踉蹌著朝前沖了幾步,我撞上一具瘦弱的身體。
兩人齊齊倒在了身後的木闆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顧連忙衝上來,「怎麼樣,沒摔到吧?」
溫情顧不得回應他,連忙從對方身上退離,「芸芸,我沒壓疼你吧?」
「咳咳,沒有。」
蘇芸幾乎是每說一個字就要咳一聲,那壓抑的咳嗽,聽得人心臟揪疼。
借著門口手電筒照進來的光線,她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渾身臟污的女人。
顫著手朝對方的臉探去,觸感冰涼。
蘇芸已經瘦脫骨了。
她險些沒認出來。
這還有個人樣麼?她甚至害怕自己一碰她就碎了。
她的芸芸,怎麼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順著眼尾滾滾而落。
她怎麼這麼沒用?
為什麼連個朋友都保護不了?
蘇芸還在咳嗽,艱難的開口,「情,情情別哭,我沒事,緩過勁就好了。」
話落,她試著伸手給她擦眼淚。
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手臂剛擡到半空,又無力垂落了下來。
溫情快崩潰了,猛地傾身摟住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如果她再晚兩天過來,找到的會不會是芸芸的屍體?
不敢想!
隻要一想她就有種剁了蘇湛跟高露的衝動。
「是我的錯,如果一開始不將你帶出海島,你也不會經歷這些,對不對。」
在島上,她雖然沒有自由,但人是安全的,不必挨餓受凍,風餐露宿,四處逃亡。
她自作主張將她救出島嶼,卻又沒能好好護住她。
如今她弄成這樣,不是她的錯還能是誰的錯?
蘇芸重咳兩聲,虛弱的道:「傻瓜,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高露本就對我起了殺心,即便你不將我救出來,她也會買通島嶼上的人害我,
我能脫離那個牢籠重獲自由,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不會抑鬱,
你聽話,別自責,不然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毫無意義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她又咳得撕心裂肺起來。
溫情急忙收斂自己的情緒,將她摟在懷裡半靠著。
「溫水,藥片。」
阿坤連忙走上來,將早就準備好的水跟葯遞給了她。
溫情伸手接過,「芸芸,這是我研發的治療肺炎的特效藥,藥性很好,你看看能不能吞進去。」
蘇芸緩緩張嘴,任由她將藥片塞進了她口中。
「來,喝點水咽下去試試。」
蘇芸照做。
溫情看著她艱難吞咽的動作,恨恨的問:「你怎麼就不早點聯繫我呢?」
「咳咳。」蘇芸一邊咳一邊答,「我,我害怕她定位到我的行蹤,將電話卡扔了。」
「那你今晚跟我聯繫的那個號碼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