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春聯重任
臨近年關,小七終於收到了師祖信中提到的年禮。
隻是她料到師祖出手大方,卻沒料到竟會這麼豪橫,整整兩大馬車的東西啊!這麼多東西從南方運過來,運費都得花一大筆銀子了吧!
也不知師祖都送了什麼東西過來,匆忙吃過午飯後小七便拉著盛夏去整理東西了。
兩個馬車總共裝了八箱東西,其中吃的就有三個箱子,一箱裝了燕窩、阿膠、紅棗類的補品,一箱是茶葉,糖果,和能久放的果脯。
而當看到第三個竹筐子裡幾乎壞了一半的水果時,小七慶幸自己早早過來整理,若是再拖幾日,恐怕這一箱子果子會爛的一個不剩。
雖然自己的空間裡不缺新鮮的水果,甚至品相也比這些果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想到這個時代的種植技術和運輸難度,這箱果子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師祖能不計成本也要給自己送這箱水果,這其中的情分早就超過了水果本身的價值。
小七帶著盛夏仔細將沒壞的果子給清出來。
至於壞掉的那些,見盛夏要拿去扔,小七想起方才好像看到兩個果子上長了青色的黴斑,心裡一緊,便讓她先搬到自己的藥房去,她還有用。
盛夏雖不懂壞了的果子還能有什麼用?但小姐吩咐了,她便照做,擡著竹筐子轉身出門往小藥房去。
回來後,聞著滿屋子裡果子特有的清甜香味,盛夏隻覺口水都快控制不住要流出來了。
「盛夏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在大冬天裡見過這麼水靈的果子呢!」
小七方才就瞥見她在偷偷咽口水了,順手從身旁的籃子裡拿了一個塞她手裡。
「吃吧!等會兒再拿幾個,讓紅玉和雨順也嘗嘗鮮。」
盛夏沒想到她也有份,驚喜過後,感動的抱著小七的胳膊,聲音微啞道:「多謝小姐,小姐您太好了。」
看著幾乎熱淚盈眶的盛夏,小七點了點她的鼻子,「行了,快乾活,旁邊還有七個箱子呢!」
餘下的五個箱子,有兩箱布料,一箱男式的,一箱女式的。
還有一箱藥材,都是京城本土沒有,市面上賣的死貴的品種,
最後一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像什麼陶偶,稀奇的小玩具,樣式精緻的珠花,精巧的花燈一類。
應當是師祖在外面遊歷時心血來潮順手買的。
雖然物件不值什麼錢,但能集齊這麼多,又老遠送來,這份心意便是無價的,這是完全把她當自家的小輩在寵了。
小七想到自己房間還有個一直空著的博古架,便讓盛夏將這些東西都拿出來擺到了博古架上。
師祖買的東西挺多,原本空置的博古架一下子被填的滿滿當當,花花綠綠可可愛愛的,看著讓人心情都更好了。
年底還真是個收禮的時節,小七前一天才收到師祖送的年禮,第二天便收到了自家師傅送的。
除了雷打不動的補品,布料,果脯糕餅老三樣外,來的還有一桶鮮活的鱸魚,一塊六斤左右的牛肉。
鱸魚還好,雖然貴些,但二叔也會時不時買兩條回來給她們嘗嘗鮮。
但這牛肉可是稀罕物啊!
朝廷向來對耕牛管控極嚴,即便是牛自然老死後,其肉也隻在權貴之間流轉,連富商大賈都難得一嘗,更不必說他們這樣的平頭百姓了。
這輩子,她長這麼大還沒嘗過牛肉的味道呢!
紅燒牛肉,鹵牛肉,醬牛肉,碳烤牛肉串……
霎時間,數十種牛肉的做法已經出現在小七的腦海中,饞的她差點在盛夏面前失態。
隻是,激動過後,看著竹籃裡那塊其實並不大的牛肉,小七又用力搖了搖頭,將饞蟲趕出去。
家中的爺奶爹娘叔嬸兄弟們也還沒嘗過呢!得給他們也留一些。
幾番盤算過後,她將牛肉拿到廚房切下兩斤左右,準備過年的時候做紅燒牛肉吃。
剩下的四斤則放進空間裡存著,等以後回家了再做給大家吃。
處理完手中的肉,小七擡眼望向門外,隻見雪花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一股濃烈的思鄉之情,沒來由的湧上心頭。
她想爺奶爹娘叔嬸和兄弟們了。
小八和小九應該又長高了不少吧!
這個時候家裡的年豬肯定殺了。
不知道今年娘和兩個嬸嬸有沒有灌香腸?
年底了,幾個哥哥們應該都已經放假了吧!
往年過年都是大哥負責寫春聯的,大哥不在家,二哥會不會帶著三哥他們寫春聯呢?
想到二哥那比自己好看不了多少的字,小七腦海裡立馬浮現出一幅幅寫的東倒西歪,大小不一,甚至還帶墨餅的春聯。
一想到他可能會因為字寫的醜被爹追的滿院子跑,小七就差點笑出聲。
梨花村,正擰著眉頭練字,準備臨時抱佛腳的安文齊突然打了個噴嚏,慣性讓筆尖上剛蘸的墨水又落到了宣紙上,頓時染出一朵墨花。
看著已經遍地開花,再寫不下一個字的紙張,安文齊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臉,結果又將手上的墨水給抹到了臉上,一張臉頓時變得滑稽搞笑,若是小七在場,肯定得笑噴。
其實自從他考進了青松書院後字已經練的很好了,不僅不會像小七想的那般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甚至還有了自己的特色。
隻是今年寫春聯的重任落到他身上,一想到那春聯要在牆上貼一年,來往眾人都會看到,他便有了壓力,想將字練的更好一些。
不說超過大哥吧!至少和大哥寫的對比起來差別不是那麼大,這麼一想他便下意識模仿起了他大哥的字,卻不想兩人風格各異,他這麼一模仿反而越仿越亂,頗有些邯鄲學步的既視感。
特意進屋來看他進度的安文強一看見他這滑稽的樣子,指著他的臉差點沒笑噴。
「哈哈哈,你,哈哈,你這是紙上寫不下,往臉上寫了嗎?哈哈哈……」
安文齊反應過來自己臉上有什麼,頓時一囧,趕忙去打水擦臉。
安文強更樂了,還在一旁挖苦他,「本來就黑了,這下倒好,更黑了。」
一聽這話,安文齊氣的臉也不洗了,帕子一扔就要去追安文強,準備給他一頓胖揍。
院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直到兄弟倆都跑不動了這才消停。
挨了一頓揍的安文強,捂著有些疼的屁股沒好氣的瞪安文齊,不就笑了你兩聲,至於麼?
安文齊懶得管他,準備繼續去練字。
安文強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意:「我說你那字本來也不差,幹嘛非要刻意模仿大哥的?這下倒好,越學越走樣,反倒不如你原先寫的好看。」
安文齊動作一頓,猛地擡頭看向安文強,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你覺得……我以前的字好看?」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心頭豁然開朗,當即把筆一丟,拽起安文強就往外走。
「走,不練了!先去吃飯再裁紙,明天一早就動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