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來的少年
一夜醒來,小七感覺今日格外的冷了,裹著被窩都不由打了個激靈。
李如芸帶著涼氣進屋,不停的往手上哈氣,又搓了搓,將手放在臉上確定不涼了才上前替小七穿衣服。
看著娘親的這一系列操作,小七歪著腦袋問道:「娘,外面很冷嗎?」
李如芸一邊將棉衣往小七身上套,一邊道:「外面下雪了,可不就冷麼!」
小七一聽,頓時高興了,「那我去找哥哥們一起堆雪人。」
李如芸想到外面那雪,隻笑笑,沒打擊小丫頭的興緻。
結果等小七興沖沖的跑出房間一看,雖然大地一片銀裝素裹,可是,可是誰來告訴她這地上像鹽粒一樣的雪該怎麼堆雪人呢?
見她一臉失望,一月前便已經擺脫了輪椅的安老頭趕忙過來,問清緣由後,不由分說便開始安慰起來。
「小七,別難過,等再過兩日,雪積厚了爺陪你一起堆雪人,到時候咱爺倆給咱家門口一邊堆一個雪獅子。」
雖然在看到細鹽粒一樣的雪時,小七便知道這個願望註定實現不了了,但為了不打擊爺爺的興緻,小七還是樂呵呵的說著好。
畢竟這裡是南方,雖然也能下雪,但是要想雪能厚到可以堆雪人怕是她們等到明年也等不到了。
興緻盎然的進屋吃了早飯後,小七獨自坐在屋檐下發獃。
四個哥哥見狀,過來拉她出去玩,「小七,我們帶你去找許小桃玩吧!」
小七嘆了口氣道:「小桃要在家裡幫著照顧她娘和弟弟沒空和我們玩。」
「那我們帶你去村長家找許春蘭,她肯定有空陪你玩。」安文強繼續建議道。
小七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兩歲小姑娘,哪裡真需要小姑娘陪玩啊!
不過總在家裡待著也挺無聊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畢竟不能打擊哥哥們的熱情不是。
兄妹五人到村長家門口時,正巧遇到周氏出門。
安家和錢老闆簽的半年合同剛好到期了,暫時還沒有續約,所以她們這些做工的也都閑下來了。
「嬸嬸,我們來找春蘭玩。」小七嘴甜的和周氏說了目的後,周氏回頭往院子裡喊了了一聲,「春蘭,小七兄妹來找你玩了。」
聽到周氏的話,不一會兒吳春蘭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
周氏叮囑了最大的安文強要好好看著兩個妹妹後,又從身上摸出幾顆糖來一人分了一顆便讓他們出門去了。
一離開周氏的視線,許春蘭便越發活潑了起來。
她湊到小七的耳邊神秘道:「告訴你個好玩的事情,昨天村裡新來了個奇怪的小哥哥喔!」
小七聞言頓時一臉無語,這算什麼好玩的事嘛!
不過看著小丫頭晶亮晶亮的眼睛,還是表現的一臉好奇,捧場道:「那小哥哥怎麼奇怪了?」
一說起奇怪的小哥哥,許春蘭明顯興奮起來。
「那個小哥哥都不和我說話的。」
小七一頓:「他是啞巴嗎?」
許春蘭搖頭,「不是,我聽見他和他舅舅說話了。」
小七聞言同情的看了眼許春蘭,沒說人家怕是嫌她煩,畢竟這小丫頭有時候嘰嘰喳喳的確實有些聒噪。
不等小七再問,許春蘭自己繼續叭叭:「小七,那個小哥哥長的可俊了。」
小七挑眉:「俊?有我大哥長的俊嗎?」
許春蘭想也沒想道:「比文平大哥俊多了。」
顏控小七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比我大哥還俊?」
說起安文平,那也是村裡出了名的美男子了。
許春蘭連忙點頭,「他和他舅舅昨天進的村子,說是要在村子裡長住,我爺說村子裡沒有空屋子了,他們就買了村尾的一塊地,說是要自己蓋一間屋子。」
「村尾?那不就在我家不遠處麼?」小七好奇道。
可她出門時並未見有人家在蓋房子啊!
「他們昨天買了地以後就出村子了,我娘說他們應該是去鎮上買蓋房子的東西了。」
幾人正說著,便見一輛牛車緩緩駛來。
前面坐著趕車的是一位俊秀的中年大叔,臉上帶著短短的胡茬,身上穿的衣服相比村裡的大部分人來說有些單薄。
但卻並不讓人感覺到貧窮,而是好像他本就不怕冷,就是故意要那麼穿的。
牛車走近幾人時,車上的中年大叔見他們一直盯著自己,還好脾氣的和他們打招呼,「娃兒們好,等叔叔家的房子蓋好了都過來吃糖啊!」
一開口就請陌生的孩子去家裡吃糖,這口氣一聽就不是貧窮的人家啊!
小七如是想著,牛車漸漸遠去,一擡頭便和坐在牛車後車廂裡的一雙冷淡、疏離、厭世的眸子對上。
小七一愣,總覺得這眼神有些似曾相識。
正愣神間,牛車已經看不見了,感受到身旁的許春蘭正不停的扒拉自己,小七趕忙回神,「怎麼了?」
便見許春蘭一臉激動的指著遠去的牛車道:「怎麼樣小七,那個小哥哥是不是比你大哥長的要俊。」
小七一頓,立馬傻眼了,她剛剛光顧著看人家眼睛了,壓根沒注意看臉啊!
不過,想到大哥那麼疼自己,她怎麼能承認別人比大哥要俊呢!
所以小七堅定道:「我覺得還是我大哥更俊一些。」
許春蘭不服,「明明是那個小哥哥更俊。」
為了說服小七認同自己,她還去問安文強幾個,「文強哥,你說是文平哥更俊,還是剛才的小哥哥更俊?」
隻可惜她算是問錯人了,安家人一向團結,如今小七已經說了安文平更俊,安文強自然是站在自家大哥和妹妹這邊。
許春蘭不服氣,又連續問了安文磊三人,得到的結果自然都是一樣的。
搞得小丫頭都有些自我懷疑了,「難不成真的隻有我這麼覺得嗎?」
小七聞言堅定的點頭,繼續忽悠小丫頭,「肯定是我大哥許久不在村子裡,你忘了他長什麼樣了,所以才會這麼覺得。」
許春蘭狐疑的摸摸腦袋,「真的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