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第2211章 帝王的家書

  信中一樁樁寫清了京中的近況。

  最主要是告訴他,落梅軒的許貴人順利誕下了一名公主。

  南宮玄羽愣了半晌,才勉強在紛亂記憶裡,想起許貴人是誰。

  連帶着當初的舊事,也一同緩緩浮上心頭。

  許貴人因為謀害陳氏腹中的皇嗣,被關押在落梅軒禁足。他當時說,待她生産完再論罪責。

  若陳氏還是甯貴人,并且活得好好的,南宮玄羽自然要給她一個交代。

  可陳氏謀害淑妃,被念念褫奪封号,廢為庶人後畏罪自盡了。

  那麼事态就不一樣了。

  許貴人雖有罪,可四公主尚在襁褓中。若是重罰她,四公主剛出生就沒了生母,不免可憐。

  身為父皇,他心中當然不忍虧待親生女兒。

  幾番權衡,南宮玄羽提筆在回信中,寫下了處置方案——

  許貴人有誕育皇女,延綿皇室血脈之功。昔日謀害陳氏腹中皇嗣的罪過,便兩相抵消。

  她依舊在落梅軒,做她的許貴人。

  大周禮制森嚴,貴人位份低微,沒有撫養皇嗣的資格。

  南宮玄羽細細想了想,後宮的那些主位,要麼有親生子女,要麼有養子養女,要麼身懷有孕。

  唯獨唐嫔膝下還空虛着。

  京兆尹掌管京城的治安和刑獄,眼下北疆戰事吃緊,後方的安穩至關重要,不可冷落唐家。

  雖說南宮玄羽心裡清楚,唐嫔不适合撫養孩子。但放眼六宮的所有主位,唯有唐嫔是合适的人選。

  總不能再提拔一個沒印象的貴人吧?

  況且宮裡有那麼多乳母、保母和嬷嬷數輪番伺候,并不需要唐嫔親自照料四公主。

  她隻需要頂着養母的名分即可。

  想到這裡,南宮玄羽一并在信中寫明,解除唐嫔的禁足,将四公主交給她撫養。

  随即,帝王放下筆稍作停頓,仔細思慮了一會兒,為四公主定下了大名——

  南宮沅芸!

  沅水清柔澄澈,芸草芬芳溫潤。

  南宮玄羽盼四公主一生心性清雅,平安芬芳,無災無難。

  寫完這封信,南宮玄羽将其封了起,心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

  這小半年他日日跟戰事打交道,滿心都是北疆的勝負、将士的安危,極少有空閑惦念深宮的妻兒。

  此刻提筆寫完跟四公主有關的事,南宮玄羽一直緊繃着的心,忽然軟下了幾分。

  帝王心中湧起了濃烈的思念……

  遠在京城的念念、靈動懂事的阿煦,還有軟糯懵懂的元宸,都是他挂念的人。

  南宮玄羽許久沒有看見孩子們嬉鬧的模樣,也無從知曉念念在宮中的瑣碎,怎能不牽挂……

  帝王索性重新鋪開幾張信紙,寫下了一封滿是溫情思念的家書。

  信中不提戰事和權謀,隻細細詢問沈知念起居安否,叮囑她攝政操勞,切勿過度損耗身子。

  又仔細詢問四皇子課業、騎射等等。追問元宸公主的日常吃食、玩耍小事。

  字字句句皆是為人夫君,為人父親的柔軟惦念。

  兩封信都寫好後,帝王吩咐驿卒快馬送回京城,不得耽擱。

  周钰時站在帳外等候,知道陛下寫完信函,便大步入内請示調兵事宜。

  南宮玄羽這才從思念中回過神來。

  ……

  帝王的兩封信跨越千裡山河,終在七月中旬,送抵坤甯宮。

  沈知念拆開細讀,逐一看了南宮玄羽對許貴人和四公主安排。

  對這個結果,她并不訝異。

  因為沈知念了解南宮玄羽,以他的性子,确實會如此處置。

  她看向寶祿,道:“……既然陛下已經有了旨意,你便去落梅軒和翊坤宮傳旨吧。”

  寶祿恭敬道:“是!”

  沈知念拿起了那封厚厚的家書,緩緩拆開。

  這小半年來,帝後分隔兩地。雖常有書信往來,奈何兩人皆是百事纏身……

  沈知念坐鎮京中攝政,整肅朝綱、改良舊俗、平衡朝野、打理六宮,經常從早上忙到夜深。

  南宮玄羽坐鎮北疆,督軍作戰、安撫将士、對峙外敵、調度糧草,晝夜無休。

  帝後實在抽不出太多時間訴衷腸,從前的信大多簡練。

  這一封家書卻截然不同。

  帛紙綿長,字迹工整,句句皆是綿長的惦念——

  “念念吾妻:

  北疆戰事拉鋸日久,連日收複失地、布防邊關,帳中的軍報堆積如山,朕晝夜不得閑暇。今日難得戰事稍歇,遂鋪紙研墨,與吾妻細說幾句家常。

  此地千裡戈壁,滿目風沙荒蕪,不似京城花木繁盛、煙火溫軟。白日唯有鐵甲铿锵、戰馬嘶鳴。入夜寒風吹帳、孤燈映案。

  朕久坐營中,愈發念你坐鎮朝堂的操勞。朝中的千頭萬緒,盡數壓在你一人的肩頭……思及此處,朕心中時常愧疚難安。

  念念不必顧慮朝野閑言,朕相信吾妻所行之事正大光明、利在千秋,朕永遠為你的後盾!

  隻是吾妻萬萬不可太過要強、事事獨扛。監國重任雖重,但身子才是根本。

  夏日酷暑難耐,切莫徹夜久坐批閱文書,耗損心神。三餐四季,務必按時調理,疲乏之時便歇息片刻,勿要強撐。

  宮中瑣事繁雜,亦可放權,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吾妻安康順遂,朕在邊關方能心無牽絆、安心戰事。

  若遇難斷之事,吾妻不必隐忍為難,即刻傳信北疆。朕必抽身細閱,一一回複。

  數月未見阿煦與元宸,朕心中牽挂日深。

  聽聞阿煦在上書房勤學不辍,朕甚為寬慰。

  他将近五歲,正是養心性、立品行、修學業、習騎射的關鍵之時。望吾妻叮囑上書房諸位大臣,因材施教、循序漸進。

  阿煦天性純良,又素來沉穩懂事。課業之餘,不必日日拘于書案規矩。孩童自有爛漫天性,閑暇之時,可允他自在遊園嬉戲、與玩伴相處,養其開闊心性。

  騎射習武重在強身健體、固本培元。切勿急于求成、過度苦練,傷其筋骨根基。

  朕身在北疆,無法朝夕管束陪伴,隻能遙寄挂念。時常于夜深,想起往日阿煦乖巧問學、步步追随的模樣。

  不知近來他可還聽話,依舊勤勉?是否偶爾也會問及朕的歸期?

  千裡相隔,無從相見,唯有憑信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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