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4章 拖下去,賜宮刑
蕭彥的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若是不了解他真面目的人看到了,定會覺得他是位直言進谏的忠臣。
菡萏她們都氣得不輕!
這……這……哪來的瘋子,竟敢在娘娘面前颠倒黑白,大言不慚!
沈知念靜靜聽着蕭彥的狂妄說辭,一顆心毫無波瀾,更别說生氣了。
她隻覺得這個男人可笑又卑劣。
隔着屏風,沈知念似笑非笑地問道:“依你所言,本宮選女子入宮為官,虧待了天下男兒,于爾等不公。”
“如此說來,你是想入宮任職?”
聽到這句問話,蕭景彥心神巨震,瞬間狂喜不止!
皇宮分為前朝和後宮。
一般臣子縱使每天要進宮上朝,也沒有在宮裡理政的資格。
能在皇宮處理政務的,唯有内閣重臣、翰林學士和禦前侍讀等,極少數的天子近臣!
他們每一個,皆是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蕭彥向來自負,此刻更是覺得,定是自己剛才的一番直言進谏,讓皇後娘娘心生忌憚了。
所以皇後娘娘想提拔他,将他留在宮中任職,以此堵住天下士子的悠悠衆口,平息漫天的輿情!
隻要他能入宮任職,日後便是朝堂新貴、前途無量!
這不比靠着家世蔭蔽的閑散職位強?
何愁不能名揚士林,穩壓同輩,撐起遠甯侯府?
蕭彥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驚得忘乎所以了,當即跪地激昂道:“微臣願意!”
“微臣願入宮替皇後娘娘分憂,為天下士子請命!”
“若能得皇後娘娘提拔,微臣今後定當鞠躬盡瘁,不負娘娘鴻恩!”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浮想聯翩,滿滿都是虛榮!
如今在宮中任職的除了重臣們,可是還有一衆年輕貌美、才華出衆的女官。
那些女官才情卓絕,又有傲骨,向來不屑趨炎附勢,一般男人根本不入了她們的眼。
雖說前朝和後宮一直被隔開着,可都在宮裡理政,總有接觸的機會。
他若是入宮任職,便能與那些美麗的才女共事,将她們的傲骨乖乖馴服。
這份征服感,讓蕭彥整個人都血脈噴張了,幾乎已經迫不及待!
菡萏和秋月看着他自作聰明、狂妄愚昧的模樣,眼底滿是譏諷。
沈知念:“既然你這麼想入宮當差,那本宮便成全你。”
“小周子。”
小周子快步出列,躬身道:“奴才在!”
沈知念淡漠道:“将蕭彥拖下去,賜宮刑。”
“從今往後,你便可以永遠留在宮裡當差,侍奉在本宮左右,也不需要抱怨本宮待男子不公了。”
蕭彥整個人都懵了!
等等!
皇後娘娘說什麼?!
不是讓他像那些重臣一樣在前庭理政,而是以宦官的身份進後宮?!
他是想進宮當差,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啊!
那他以後還怎麼去怡紅館睡女人?!
反應過來之後,蕭彥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肝膽俱裂道:“皇後娘娘!娘娘饒命!饒命啊!”
沈知念奇怪道:“本宮又沒有要你的命,反而如你所願,你這句求饒好生奇怪。”
菡萏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就知道,在娘娘身邊當差,永遠都不會跟着受氣。
蕭彥再也沒有了剛才大義凜然的樣子,不停地磕頭道:“皇後娘娘,微臣知錯了!”
“微臣妄議新政、狂言犯上,罪該萬死!”
“求皇後娘娘開恩,微臣再也不敢妄言造次了!求皇後娘娘饒過微臣這一次吧!”
他拼命地磕頭,額頭磕在冰冷地磚上“砰砰”作響,涕泗橫流,完全沒了侯府世子的體面。
沈知念卻懶得再看蕭彥一眼。
如此品性卑劣、荒淫無度的世家敗類,死不足惜。
她從前無暇顧及此人,如今蕭彥自己找死,沈知念自然不會縱容:“拖下去。”
“皇後娘娘,微臣真的知錯了!求娘娘開恩!”
蕭彥拼命地求饒,掙紮着想要起身撲向屏風。
小周子神色冷峻,上前一步出手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後堵住他了嘴。随後揮手示意兩名侍衛進來,牢牢按住了拼命掙紮的蕭彥。
不管蕭彥如何絕望,都無力回天了……
他被幾人死死拖拽着,狼狽不堪地出去了。
小周子親自将他押送到了宮裡的淨身房。
蕭彥進來時趾高氣昂,出去時卻狼狽求饒。誰回想起這一幕,不覺得大快人心?
近日朝野的男子起哄,勳貴子弟也跟着煽風點火。以不公為理由肆意非議新政,早已惹得宮裡的一衆女官滿心憤懑。
蕭彥身為永甯侯府的世子,身居高位卻心懷私欲,帶頭作亂,落到這個下場完全是活該!
隻是……
秋月望着沈知念,擔憂道:“……娘娘今日處置蕭彥,确實大快人心,也能震懾那些妄議新政的士族子弟。”
“可奴婢心中不安,蕭彥終究是遠甯侯府的世子。娘娘賜下宮刑,事情傳開後遠甯侯府将顔面盡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那些老牌勳貴根基深厚,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遠甯侯府心存怨恨,日後怕是會給娘娘推行新政,平添無數阻礙。”
沈知念從不拘着宮女上進,有時候還會親自給她們講解。因此坤甯宮的大宮女不僅能斷文識字,對朝局也十分了解。
菡萏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娘娘,秋月說得也有道理。”
“遠甯侯執掌河務數十年,雖說侯府不複往日的榮光了,但并不完全是空殼子。”
“娘娘今日的雷霆手段雖是殺雞儆猴,可若激怒了遠甯侯府,恐逼得老牌勳貴們抱團自保,于朝堂上的局勢不利。”
沈知念從來不是因為一時意氣,就沖動行事的人。
然而她都是攝政皇後了,若懲罰一個以下犯上的侯府世子,還需要瞻前顧後,那她就白坐在龍椅後的那把椅子上了。
沈知念看向秋月和菡萏,道:“本宮知曉,你們擔憂遠甯侯府記恨,但你們忽略了世家立身的根本。”
“比起顔面,世家大族更看重存亡和家族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