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顧錦潇知曉立後聖旨(1800月票加更)
沈知念牽着四皇子緩緩走進殿内,立于階上,身姿挺拔,氣度雍容。
在龍椅旁落座後,她微微擡手:“諸位免禮,賜座。”
“謝皇貴妃娘娘!”
衆人這才起身,在各自的座位坐下。
前朝、後宮本就一脈相連,休戚相關。這些深居宮中的妃嫔,大多都是朝臣家眷,世家女子。
父兄在朝堂為官,消息輾轉傳入宮中,她們早已知曉得一清二楚。
近來朝堂上争執得最烈的一件事,便是陛下要提前冊立皇後,讓皇貴妃正位中宮。
此事,起初并非沒有非議。
有大臣恪守禮制,說皇貴妃考察期未滿,驟然立後,未免太過倉促。
更有人暗揣心思,不願沈家再因成為後族權勢更盛,言語間多有阻撓。
可更多大臣卻站出來力挺,理由叫人無從辯駁。
皇貴妃的德行、容貌、子嗣、家世,哪一樣不配母儀天下?
這段時間争執下來,立後之事已經塵埃落定,隻待陛下選一個吉日頒下聖旨,昭告天下。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揣測,今日是萬壽節,普天同慶,再合适不過的吉日啊!
妃嫔們對于此事心照不宣,眼神落在禦座之側的皇貴妃身上,心情十分複雜。
如今的後宮除皇貴妃外,便以四妃之首賢妃為尊。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垂眸靜坐,不起波瀾。
璇妃看起來則比沈知念還激動!
她與皇貴妃姐姐素來親厚,隻盼着姐姐能早日正位中宮,後宮更加安穩。
康妃面上的神色淡淡,眼神卻有些澀然。
這種看着昔日的盟友一步登天,母儀天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最是煎熬的莫過于媚嫔了。
她坐在席位上,一顆心七上八下。
既盼着周老七能早日得手,又怕那個粗莽侍衛弄出破綻。
更怕突然有人闖入殿中,揭破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餘下的人更是神色各異。
有滿眼豔羨,恨不得取而代之的。
有滿心嫉妒,卻隻能藏在心底,敢怒不敢言的。
有一臉恭敬,想提前巴結,盼着日後能被照拂的。
也有人心如止水,隻安分守己。
滿殿的目光,或敬或畏,或羨或妒,盡數落在沈知念身上。
她的神色依舊十分淡然。
既不因為即将封後,流露出半分驕矜;也不因衆人的矚目,有絲毫閃躲。
儀态萬方,氣度雍容,已然有了幾分中宮皇後的威儀!
衆人對于陛下今日會封後一事,大多都隻是猜測。唯有一人,心中早已如明鏡般。
顧錦潇坐在文官席位前列,身着一襲紫色官袍,身姿挺拔。
立後和冊封大典諸事,皆歸禮部籌備。
陛下早已暗中拟好立後聖旨,隻待今日吉時宣示。這樣天大的事宜,顧錦潇身為禮部尚書,又怎麼可能不知曉?
皇貴妃将在今日成為皇後,于他而言不是傳聞和揣測,而是即将昭告天下的事實!
顧錦潇疏離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垂在朝服寬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的内心深處有澀意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痕迹……
那些克制的情緒,藏在忠君之念,朝臣本分之下,連他自己都不願細辨……
顧錦潇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陛下英明,皇貴妃賢淑。立後順天應人,朝野歸心。于國于民,皆是大喜。
身側有同僚舉着酒杯,低聲試探道:“顧尚書,不知今日除了萬壽盛典,可還會有天大的喜事降世?”
顧錦潇已經收斂了心中的所有情緒,淡聲道:“是否有喜事,自有天定。我等隻遵陛下旨意,恪盡職守便可。”
一句話滴水不漏。
同僚沒試探出什麼,也不繼續追問,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
“咚!咚!咚!咚……”
午門上鐘鼓齊鳴,萬壽盛典正式開始!
“陛下駕到——!!!”
南宮玄羽步下禦辇,緩緩踏上丹陛。
太和殿瞬間響起韶樂。
階下傳來了三聲鳴鞭聲!
一鞭肅靜!
二鞭肅穆!
三鞭天下歸心!
帝王拾級而上,步入太和殿,徑直走向殿中最高處的龍椅。
衆人齊齊起身,撩衣跪倒,黑壓壓地跪在地上。
頃刻間,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氣勢磅礴,盡顯天下臣服!
見沈知念率後宮諸妃跪下,南宮玄羽徑直走過去,将她扶了起來。
沈知念的目光落在南宮玄羽身上,微微一笑。
縱使明白一位帝王絕不可能專情,沈知念也從未否認過南宮玄羽的容貌。
二十七歲,正是男人的好年紀。
帝王面如冠玉,卻不顯得柔靡。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線利落。下颌線條繃緊時,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一雙眼瞳極黑,深邃如寒潭。一旦沉下臉色,便鋒芒畢露,叫人不敢直視!
眼尾微揚,不笑時自帶威儀,笑起來時又透出幾分青年帝王獨有的意氣風發。
長眉斜飛入鬓,不怒自威。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腰窄。
身着明黃龍袍時,更顯身姿卓然。往龍椅上一坐,便自有一股掌控四海的氣場。
既無先帝晚年的沉暮,也無初登基時的青澀。正是大權在握,風華正盛的模樣!
明明是青年容貌,周身的氣場卻沉穩如久經世事的帝王。一眼望去,便知為君者心思深沉,手段雷霆,絕非易與之輩!
南宮玄羽望着下方跪着的衆人,沉聲道:“平身!”
“謝陛下!”
連兩世為人,見慣了美男的沈知念,每次見面時,都驚歎于南宮玄羽的容貌。
更何況是日日困于宮牆之内的妃嫔,還有未出閣的世家貴女?
不少女子的目光,悄悄落在了帝王身上。
妃嫔中有幾人低垂着眼簾,看似恭敬,耳尖卻已悄悄泛紅。
唐貴人看更是看得癡了。
去年選秀,她就對陛下一見傾心,隻盼着能入宮侍君。
隻可惜……她的恩寵不算多,侍寝的次數平平。
每次見到陛下,唐貴人都覺得,心裡歡喜得跟什麼似的……
世家貴女們更是不敢多看,隻敢借着行禮的間隙飛快一瞥,便慌忙低下頭,臉頰已是一片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