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64章 奪命十三槍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金光璀璨,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呼延明月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她渾身氣息猛地暴漲。
那股半步化神的強橫威壓,如同實質的巨山一般轟然砸落。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顫,地面龜裂出幾道細紋,連擂台邊緣的光幕都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那股威壓橫壓而至,如同一座無形的囚籠,将整座擂台牢牢鎖住。
沐劍屏那嬌小的身影,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一葉扁舟置身于狂風驟雨的海面之上,仿佛随時都要被吞沒。
台下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半步化神的真正實力嗎?"
"太恐怖了!"
“何止是恐怖,簡直就是恐怖如斯!”
"元嬰修士在這種威壓面前,怕是連動都動不了吧?"
"沐劍屏這下危險了。"
"她還站得挺穩的。"
"站得穩有什麼用?待會打起來才知道。"
有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們說她今天會拔劍嗎?"
"不知道,目前她還沒拔。"
"前幾輪她一直沒拔劍,該不會今天也……"
"應該不會吧?對手可是半步化神啊。"
"那可說不準,她可是連化神大能都不放在眼裡的主。"
擂台上,呼延明月見沐劍屏依舊沒有出劍的打算,美眸中閃過一絲被羞辱的怒意。
她手腕一翻。
一杆通體銀白的長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槍身足有丈許長,通體泛着冷冽的寒光,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澤。
槍尖處寒芒吞吐,仿佛一條伺機而動的銀蛇。
槍尾綴着一縷暗紅色的槍纓,如同凝固的血色。
那股隐隐散發的法則波動,讓場下不少化神大能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道兵!"
"還是極品道兵!"
"鎮南王府果然底蘊深厚。"
"這柄槍我曾在坊間流傳的兵器譜上見過,好像是叫……銀龍破雲槍?"
"沒錯,就是它,據說是那位鎮南王年輕時用過的兵器。"
"那位鎮南王當年就是靠這柄槍,殺出了赫赫威名。"
呼延明月握緊槍身,槍尖直指沐劍屏。
她身形一動,整個人快得隻剩一道暗紫色的殘影。
長槍刺出,槍尖寒光暴漲,裹挾着淩厲的槍意,直取沐劍屏面門。
這一槍又快又狠,帶着破空尖嘯。
空氣中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沐劍屏隻是微微側身。
槍尖擦着她的耳畔掠過,帶起一縷被槍風斬斷的發絲。
發絲飄落,在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光澤。
"第一槍。"
"長相思兮長相憶。"
呼延明月一擊落空,手腕一翻,槍勢再變。
"第二槍。"
"相思一夜情多少。"
"第三槍。"
"盲龍。"
三槍連出,槍芒交錯盤旋,将整座擂台都籠罩其中。
沐劍屏身形左閃右避,腳步連踏。
她的動作依舊靈巧,身法依舊輕盈。
但那些槍芒太過密集,餘波太過狂暴。
一道槍芒的餘波擦着她的肩頭掠過。
她的身形微微一頓。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遲滞,雖然連皮都沒有擦破,但她的眉頭确是輕輕皺了一下。
台下衆人一陣騷動。
"她身形受阻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也算是被影響到了。"
"半步化神的攻勢果然不是鬧着玩的。"
"呼延明月這一套槍法确實猛。"
"你們别忘了,那位鎮南王的成名絕技可不止這點威力。"
有人壓低聲音說道:"奪命十三槍,當年那位鎮南王就是靠這套槍法,斬殺過三位仙王,還刺穿過一頭妖皇的咽喉。"
"三位仙王?妖皇?"
"不然你以為人家憑什麼能坐上鎮南王的位置?"
"那呼延明月應該也學了不少吧?"
"廢話,親閨女能不教嗎?"
"那她怎麼還沒用全力?"
"你急什麼?這才剛開始呢。"
莊畢凡趕忙看向自家大哥,畢竟大哥說了這一輪沒有翻車的風險。
"大哥,你不是說這一輪沒有翻車的風險嗎?"
周浩宇雙手插兜,面不改色:"我隻是說沒有翻車的風險,又沒說誰能赢。"
莊畢凡懵了:"啊,大哥你也覺得她會輸嗎?"
周浩宇哈哈一笑,并沒有回應。
事實上,他心底清楚得很,沐劍屏不可能輸。
盡管他也看得出來,呼延明月今日的準備肯定不止這些,各種底牌肯定還藏着掖着。
但無論她準備再多,這一輪的勝者也隻能是沐劍屏。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那道依舊沒有拔劍的身影上,心頭明了。
呼延明月很強,但沐劍屏更強。
強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第四槍。"
"風流。"
"第五槍。"
"無雙。"
"第六槍。"
"白龍。"
三槍連出,槍芒鋪天蓋地。
擂台上的石闆被槍芒劃過,留下一道道深可見底的溝壑。
沐劍屏被那股狂暴的餘波震得連退數步。
發絲又斷了幾根,眉頭依舊微蹙。
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
呼延明月看到她依舊沒有拔劍,美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她猛地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喉嚨滾動,補充之前消耗的法力。
"第七槍。"
"望穿。"
這一槍刺出時,槍尖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穿透了層層迷霧的朝陽,帶着一種望穿秋水般的執念。
槍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第八槍。"
"鲲鵬。"
這一槍刺出時,槍芒化作一對巨大的翅膀虛影。
那翅膀展開時足有數丈寬,裹挾着狂暴的法力,朝着沐劍屏壓落而下。
這兩槍的陣仗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槍芒的光芒将整座擂台都映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上的碎石被狂暴的法力震得四散飛濺。
光幕在劇烈顫動,符文瘋狂流轉。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沐劍屏反而閃避得更輕松了。
她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漫天槍芒中穿梭。
腳步輕盈,動作流暢。
仿佛那些狂暴的槍芒在她面前,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呼延明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她氣得渾身發抖。
自己服了丹藥,使出了第七第八槍,威力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
可對方反而更輕松了。
這意味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