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02章 要是被晏沉知道,我死定了!

  蘇軟被她拽着塞進車廂裡,還沒坐穩又被兜頭罩了一頂帷帽。

  白紗從帽檐垂下來,将她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下巴。

  “到底去哪兒啊?”

  蘇軟伸手撩起白紗,一臉茫然地看着玉珂,“怎麼還要戴這個?”

  玉珂笑眯眯地在她對面坐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在夜色裡駛過幾條街巷,最後在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樓前停穩。

  “到了,下來吧。”

  玉珂先一步跳下車,又轉身朝蘇軟伸出手,将人小心翼翼接了下來。

  蘇軟仰着腦袋看向面前的樓。

  飛檐翹角上挂着成串的紅紗燈籠,将整座樓映得燈火輝輝,正門上挂着一塊黑底金字匾額,筆勢風流地寫着:

  “華笙樓”

  底下又有一行小字:

  “風月無邊”

  蘇軟眯着眼将這兩行字在舌尖上默念了一遍後,瞳孔猛地一縮。

  華笙樓。

  她聽說過這地方。

  京城最有名也最特别的勾欄,裡頭不賣女子的笑,不彈女子的曲。

  賣的是男色。

  陪客的從彈琴唱曲的清倌到能陪酒過夜的熟倌,個頂個的清秀俊朗,嘴甜又善解人意,專做婦人家的生意。

  梨子有一回偷偷跟她嚼舌根,說京城好些貴婦人隔三差五就來這兒聽曲兒解悶,有些膽子大的還包了相好。

  “不行不行不行!”

  蘇軟腦子裡的弦“铮”地一聲繃緊了,下意識就要往馬車裡鑽。

  “這東西可不興吃啊!”

  “哎!”

  玉珂一把拽住她的後領口,将人從車轅邊拖回來,胳膊一伸箍住腰。

  “跑什麼跑啊?就讓你坐雅間裡頭聽聽曲兒吃吃飯,又不幹嘛。”

  “那也不行。”

  蘇軟被她箍着腰掙不開,隻能用雙手推着她胳膊,頭搖得像撥浪鼓。

  “要是被晏沉知道,我死定了!”

  玉珂一聽晏沉的名字,眉毛幾乎豎起來,拽着蘇軟又往前扯了一步。

  “就是要讓他知道!”

  她一邊将人往那朱漆門裡拖,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今兒不刺激刺激他,他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取舍!”

  門被玉珂推開的刹那,滿樓的暖風卷着脂粉香氣撲面而來,混着絲竹弦樂與說笑聲,沸反盈天地灌進耳朵裡。

  迎面一座三尺高圓形舞台,台面鋪着暗紅織金毯,四角各立一盞鎏金蓮台燭樹,火光将台上幾道身影映得朦胧。

  四個男倌正踏着絲竹起舞,一身銀灰輕紗斜斜披挂,腰間隻松松系着一根銀鍊,在燭火下晃出一線細碎的光。

  蘇軟掙紮的動作停了。

  隻見居中那人一個回旋,露出薄透紗衣下一截勁瘦的腰線,腹肌随動作繃出分明溝壑,又在收勢瞬間緩緩松開。

  好家夥。

  這腰,這腹肌。

  這半遮半掩的好風光……

  蘇軟心裡沉寂許久的色胚猛地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

  我的天老爺!

  這一塊塊腹肌也太會長了吧!還有那胯,扭得也太是那個意思了!

  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玉珂隔着兩層帷帽白紗,都能清清楚楚看見蘇軟眼裡那兩簇熊熊燃燒的光,樂得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腰。

  “瞧你那德行!”

  “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蘇軟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擡手在帷帽底下蹭了一下嘴角,幹咳一聲正了正神色,聲音悶在紗簾後頭。

  “……誰流口水了?我這是在批判性審視!批判性的你懂不懂?”

  “好好好,懂懂懂。”

  兩人正嘻哈說話,一個穿着牙白長衫的年輕男子已笑着迎了上來。

  他生得清秀,手裡捏着一柄灑金折扇,溫溫和和地朝兩人躬身一禮。

  “二位姑娘可有相熟清倌?還是頭一回來,讓小倌給二位引薦引薦?”

  玉珂下巴微微一擡。

  “要一間清淨些的雅間,再挑幾個最好的倌兒過來唱兩支曲兒。”

  男子笑着應了聲“好”,側身引着兩人穿過正堂,沿一道窄窄的木樓梯上了二樓,最終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

  “二位姑娘裡頭請。”

  蘇軟跟着玉珂跨進門檻,目光在屋内轉了一圈,微微愣了一下。

  雅間與樓下排場截然不同。

  四壁是素白底子,牆上挂着幾幅水墨山水,靠牆一張長案上插着幾枝枯荷,博山爐正袅袅地吐着極淡的沉水香。

  總之,跟蘇軟腦補的那種滿屋子粉紗簾幔,床上還擺着心形玫瑰花瓣的豔俗場面完全不同,素淨得不像個勾欄。

  玉珂已大剌剌地在矮桌前坐下來,擡手拍了拍身側的坐墊。

  “愣着幹嘛?坐啊。”

  蘇軟挨着她坐下,帷帽摘下來擱在一旁,目光忍不住往窗邊飄。

  透過那道細細的窗縫往下看,正好能窺見下方那座圓形高台的半角。

  跳舞的男倌又換了一波,起舞俯身時腰線塌下去,後背兩片肩胛骨微微凸起,又随起身動作在薄紗底下滑走。

  蘇軟又看直了。

  玉珂伸手,把窗縫"啪"地按合攏。

  "這有什麼好看的?"

  玉珂端起小倌剛斟好的酒遞到她面前,怒其不争地拿眼刀剜她。

  "姐姐我今兒錢管夠,讓他們叫最好的上來,當着你面兒跳到你滿意!"

  “不行不行不行!”

  蘇軟剛坐定的身子立刻又彈起來,兩手擺得飛快,“我真不敢啊。”

  "你就這麼怕晏沉?"

  玉珂皺起眉頭,身子往身後椅背上一靠,不屑地輕哼一聲。

  "我不信他還能真把你殺了?"

  蘇軟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傻玉珂啊,殺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不止手起刀落頭點地;埋屍的地方也不止棺材,還有可能是床上呢……

  她那張臉苦得能擰出汁來,但這話又不好明說,隻能含含糊糊地嘟囔。

  “不一樣的……”

  她想起上次就不小心多看了燕回一眼,那人便把她按在書案上,掐着她下巴問“他有我好看?”問了一整夜。

  這回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跑來看男倌跳舞,對着别人腹肌流口水……

  蘇軟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玉珂見她一臉苦大仇深,湊過來摟住她肩膀,大包大攬地拍了拍。

  “大不了老規矩,我就說是我想來看,非拉着你陪我,行不行?”

  蘇軟苦着臉沒吭聲。

  這也不一樣啊。

  上次偷看沈昭野打馬球,怕的是女主郁清和,這次是怕晏沉啊。

  這兩人殺傷力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晏沉那人要是真瘋起來,是真的能把她從裡到外都拆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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