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458章 沐陽哥哥,還是這麼喜歡跪?(禮物之王加更)

  拓跋淮無閉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濃稠的腥甜混着沉香,被燭火的熱氣裹着一烘,腥臭地滾過喉舌,在他肺腑裡轉一圈又緩緩呼出。

  “血的味道……”

  他嘴角彎成一道病态的弧。

  “真是好聞極了。”

  驚鵲目光避過地上那具已經不再動彈的屍身,飛快地觑了一眼珠簾後那對朦胧搖晃的剪影,氣音開口。

  “殿下是如何得知,太子殿下是寒妃之子?此事隐晦至此,就連景國宮中密探也不曾察覺半點風聲……”

  “我哪知道什麼啊?”

  拓跋淮無嗤笑一聲,用靴尖輕輕撥了撥寒妃垂落在地的那隻手,又擡起來,在她身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

  “我隻知道皇後當年中毒難産那樁事,是我那好娘親的手筆。”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編個故事給我好妹妹聽罷了,誰知道……”

  他壓抑不住地笑出聲。

  “誰知道竟還真是狸貓換太子啊?哈哈哈……荒唐,好荒唐啊……”

  他笑得太厲害,雙肩劇烈顫着,牽動了胸前那道還沒好全的傷口,眉心猛地擰了一下,卻還是止不住笑。

  “驚鵲,你說……”

  “這是不是天都在幫我?”

  珠簾後的動靜又大了些,女人細微的嗚咽和男人粗沉的喘息攪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紗簾透出來,黏膩又刺耳。

  拓跋淮無偏頭聽了一瞬。

  收回目光後,又落在身側的驚鵲身上,眼底浮上一層暗湧的欲色。

  “去。”

  他聲音忽然啞了半截。

  “換張臉。”

  驚鵲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指尖在袖口下蜷了蜷又松開,然後轉身走到屏風後頭。

  十幾息後,一隻素白的手從屏風邊緣探出,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眉眼是蘇軟的眉眼,鼻梁是蘇軟的鼻梁,唇形是蘇軟的唇形,連鼻尖上那顆小小的痣都與蘇軟分毫不差。

  人皮面具貼合得極好,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隻在燭火側照時,下颌邊緣才隐約浮起一道極細的接痕。

  拓跋淮無視線在她臉上停住。

  看了很久後才折身走到一旁椅子坐下,脊背靠進椅背裡,一隻手搭在膝上,指尖輕輕叩了叩自己的膝蓋。

  “過來。”

  驚鵲在他靴前半步停下,雙膝一彎,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雙手交疊着放在膝上,低頭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

  拓跋淮無仰頭靠在椅枕上,閉上眼,下颌繃成一道鋒利的弧線。

  喉嚨裡先是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然後那氣音碎開,變成兩個字。

  “蘇軟。”

  他念得很慢,舌尖抵着上颚碾過那個“軟”字,又強迫自己松開。

  “蘇軟……”

  “蘇軟……”

  燭火跳了一下,燈花炸開。

  ……

  張大強在昭王府裡好吃好喝了兩天,日子過得跟掉進蜜罐子似的。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有熱騰騰的桂花糕和杏仁茶端到跟前,想吃零嘴兒了梨子就捧着一碟子蜜餞幹果颠颠兒地送過來,日子過得比她在雲陽那幾間土坯房裡舒坦百倍不止。

  腐敗,真的腐敗啊!

  可這樣腐敗的日子隻過了兩天,她就待不下去了,急匆匆告辭要走。

  倒不是蘇軟怠慢了她。

  恰恰相反,蘇軟恨不能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從早到晚地圍着她轉。

  可一股寒氣總壓在她脖子上,擡頭一看,就能撞上晏沉那雙涼飕飕的眼睛,“快滾”兩個字都要溢出來了。

  張大強真怕再待下去,會被那大反派直接剁了埋在花圃底下當花肥?

  趕緊找了個“菜棚子正趕上開春育苗,耽誤不得”的借口溜溜了。

  蘇軟使喚梨子和秋池裡裡外外地收拾東西,把吃的用的給她裝了滿滿一大車,又一個熊抱送出大門去。

  車簾一撂,車夫揚鞭一喝。

  馬車出城往南,路面漸漸不平起來,車輪碾過碎石和殘雪,車身一颠一颠地晃,三兩下就把人晃睡着了。

  張大強正夢見自己那幾畦新菜苗齊齊整整地發了芽,綠油油一片,風一吹葉子沙沙地響,舒服得直哼哼。

  然後馬車猛地一停。

  她往前一撲,額頭“咚”地撞在車框上,疼得她“哎喲”一聲捂着頭彈起來,迷迷糊糊地掀開車簾往外探。

  “怎麼回事兒……”

  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

  馬車前站了一個人。

  一身墨色大氅,閑閑負手立在官道正中,冬末的風把他肩頭那層未化的薄雪吹落幾粒,又在袍角處卷開。

  是晏沉。

  車夫早已被衛風拎小雞似的拎到了一旁,遠遠地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頭杵着,縮着腦袋連頭都不敢擡。

  張大強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車闆上,兩隻手哆哆嗦嗦撐在膝前,聲音都抖成了一條線。

  “王王王……王爺……”

  晏沉目光不緊不慢地從臉上掃過去,嘴角彎了一瞬,笑意沒進眼底。

  “沐陽哥哥。”

  “還是這麼喜歡跪?”

  張大強腦子裡“嗡”地一響,後頸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沐陽哥哥??

  他叫她沐陽哥哥??

  軟軟不是跟他說了我是秦沐陽的表妹嗎?這是沒信?還是試探?

  還是說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就在這兒等着拿她開刀呢?死腦子快想啊,怎麼接話怎麼接話怎麼接話?!

  她嘴角抽抽了半天,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聲音打着顫兒。

  “王……王爺您說笑了……”

  “好了。”

  晏沉臉上那層假笑倏地斂盡,語氣裡懶洋洋的客氣也瞬間收了回去。

  “我沒什麼耐心,騙我的話懶得聽,我也不關心你怎麼從男變女,從鬼變人,那些東西用不着跟我解釋。”

  “我隻想問你一句話。”

  張大強立刻點頭如搗蒜。

  “嗯嗯嗯!

  “王爺您問!我對王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藏一個字!”

  晏沉往前走了兩步,靴尖在車闆邊緣停下,垂眼壓迫十足地盯着她。

  “江鹿伊,還會走嗎?”

  張大強愣了一下。

  “啊?”

  她原以為這位大反派專程在這兒堵她,是要問什麼煤礦地契、錢款去向之類的大事,又或者是要她說清楚自己和江鹿伊兩人那說不清的來曆。

  結果,就問這?

  晏沉見她那表情,眼底那層不耐煩便漫上來,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張大強被他那一眼吓得一個激靈,立刻從呆愣裡彈出來,忙不疊擺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王爺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我問了,她說不會。”

  晏沉語氣平平地答,又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在指尖懶懶地轉了一圈,刀身在日光下折出一線冷白。

  “但我不放心,又舍不得逼她騙我,所以特地來……威逼一下你。”

  張大強的眼珠子跟着那把匕首轉了一圈,又黏回他臉上,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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