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30章 我要加入
霍遠深怎麼可能讓她單獨涉險,那邊人多噪雜,萬一磕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曼曼,你别急,我陪你一起去。”霍遠深不敢松開她的手。
哪怕他不知妻子為何會這般!
他尊重她,沒問原因,心裡卻悄然緊繃了起來。
眼前這個被人群圍在當中的陌生青年,究竟是誰,能讓一向沉靜的妻子失态落淚,不顧一切沖上前去。
文景東道,“我随後,阿深,你保護好曼曼,我們去看看也無妨。”
隻是初來乍到,在魚龍混雜的羊城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嘈雜的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圍堵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伸手指着陸景淵的鼻尖怒罵,唾沫星子橫飛。
陸景淵的西裝外套已經被扯出褶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停開口解釋,一口帶着江南腔調的普通話,偶爾會飙幾句粵語,可大夥心裡的成見已經是一座山了,根本不聽他辯解。
“我不是騙子,我隻是想尋找有天賦的年輕人,一起發展演藝事業,絕不強迫任何人!”
“如果有這方面才能,或者理想的年輕人,完全可以信任我!”
“不僅報酬豐厚,還能有機會上電視做明星!”
“大家可以……”
這番說辭根本沒機會陳述完,落在這群南下尋活路的務工者耳中,越發顯得空洞離譜。
這年頭謀生隻求一份踏實做工的差事,什麼演戲,上電視,聽着就是天花亂墜的謊話。
“聽聽,謊話越編越大了!”一個黝黑的漢子上前,擡手推了陸景淵一下。
陸景淵毫無防備,對方又高大粗壯,直接摔倒在地。
“讓你說謊騙人。”
“打,給我狠狠地打。”
“為民除害!”
“……”
姚曼曼看得心口發緊,下意識想要掙脫霍遠深的手上前阻攔。
前世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陸總,何時受過這般難堪的折辱。
世人隻看到他站在巅峰,他的城府與鋒芒,眼前的困頓,卻是無人知曉的開端。
霍遠深感受到懷中人的躁動,壓低嗓音溫和勸慰,“别急着上前,人多沖動容易出事,先看看再說。”
姚曼曼卻緊揪着霍遠深的衣襟,含着淚懇求,“霍遠深,他不是騙子,你救救他!”
霍遠深見妻子眼底的淚水不停滾落,聲音也在顫抖,心中的疑惑更重。
他心裡雖然不舒坦,卻也答應下來!
混亂之中又有幾人揚手就要往地上的陸景淵身上招呼,再耽擱片刻,人定然要受重傷。
霍遠深不再猶豫,“曼曼,你在原地别動,我這就去。”
“舅舅,幫我照顧一下曼曼!”
話音落下,他大步撥開層層圍觀的人群。
“住手!”
一聲低喝清亮有力,那幾個正要動手的漢子動作猛地頓住,紛紛回頭望向霍遠深。
他一身軍裝,肩上的徽章異常醒目,自帶一股子凜然的氣場,喧鬧的人群驟然安靜了大半。
“同志,你來得正好,這家夥是個騙子,專門騙我們來外地謀生的老百姓。”
“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把他抓去警察局,省得在這兒害人。”
霍遠深上前,淩厲的視線掃了眼渾身狼狽的青年,“行,你們把他交給我,我帶去警察局了解情況!”
黝黑的壯漢子一聽,立馬拎着陸景淵推給霍遠深,動作十分粗魯。
呲。
陸景淵肩頭的西裝布料被硬生生扯裂一道口子,邊角絲線崩開,他本就摔得手臂發麻,被這般猛力一推,身形踉跄着往前栽去。
霍遠深眼疾手快,穩穩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扶住,“堂堂男兒,站穩了!”
陸景淵崴了腳,疼得眉頭緊皺,他根本站不穩,但在聽到這厲斥聲,仿佛有了一種定力,身體也得到了支撐。
衆人見他落在軍人之手,說了兩句也就散去了,這個年代軍人的含金量比警察還高,群衆們很是敬重。
待大家散去,霍遠深扣着陸景淵來到姚曼曼跟前。
“陸……”姚曼曼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趕緊改口,“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陸景淵看了眼文景東和姚曼曼,“謝謝各位搭救!但你們這樣做并不是救我,反倒是坐實了群衆的猜測,以為我真的是騙子。”
“我不是騙子,我是來羊城籌備個體文藝社的,我申辦的文藝社,主打演藝培養,剛起步,正需要招收大批有唱歌,表演天賦的新人。”
霍遠深可沒耐心聽這些,“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你要繼續受虐被人誤會,還是被人打死都跟我們沒關系!”
“你一個人籌備的文藝社嗎?”姚曼曼問。
“目前就我一人,正因如此,才最容易被人誤解。”陸景淵滿臉愁緒,“我也想有盟友,但旁人一聽就覺得這東西不靠譜,說什麼跟唱戲的營生差不多,不正規。”
“你既然知道,還這麼做!!”霍遠深沉聲教訓,“趕緊的,回去吧,年輕人找份穩定的工作。”
“我想加入!”姚曼曼上前一步,語氣幹脆利落,“我想成為你的盟友,一起籌辦文藝社。”
“曼曼?!”霍遠深難以置信。
文景東也有幾分訝異,他的思維雖然比較超前,但是對于這種文藝社,專門靠外貌嘩衆取寵的職業,還是不太喜歡。
而且靠臉吃飯的圈子比較亂,港城那邊也有不少明星一夜爆紅,但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比較大,都是上面人的私有物,看着光鮮亮麗,其實身不由己,跟簽了賣身契差不多。
“曼曼。”文景東也叫住她,“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賓館休息,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說。”
姚曼曼看了眼文景東和霍遠深,低聲道,“我想的很清楚,舅舅,阿深,我想和他一起籌備文藝社。”
“曼曼,你大着肚子……”霍遠深心急如焚,不知道該怎麼勸誡妻子的沖動。
陸景淵也驚呆了,他上下打量姚曼曼,“這位同志,你,你這……怕是不太方便。”
姚曼曼卻是道,“我是跟你一起籌備,給你引路,介紹新人,又不是我自己非得上,你現在急需能幫你的盟友。”
在現代,她就在娛樂圈裡摸打滾爬,喜歡演戲,卻也厭煩圈子裡的各種算計,勾心鬥角。
為什麼不能好好的演戲,非得鬥得你死我活呢。
在這個世界,如果她能掌握主動權,做手握資本的大佬,以後想演戲了,什麼角色還不是她自己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