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帆擔心老村長想不開，等他吃完後多陪着說了會兒話，開着玩笑道：“村長爺爺，聽說京都有大醫院能做你眼睛的手術。”

　　“你以後可以去試試看，如果能治好的話，自己眼睛能看清楚多好，日子也能好過些。”

　　老村長有些詫異：“真得嘛，我都這個歲數了還能治眼睛嘛，隻怕要不少錢，再說那地方人生地不熟，我那兩個兒子也不會帶我去。”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你看我白天也能看清楚些，就是模糊了點不算什麼，一帆你吃飯了嗎？”

　　姜一帆笑了笑起身：“還沒，我馬上回去吃飯，那村長爺爺您好好睡一會兒，别想那麼多，人活着才會有希望。”

　　“以前的日子太苦，以後讓自己輕松過一天是一天，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其他人少操心些。”

　　“這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真管不了。”

　　老村長聽他說了些趣事，心情沒那麼差了，點點頭：“好，屋檐下有我編的些東西，你看看喜歡什麼帶回家去。”

　　“算是我老頭子一點心意，别嫌棄就好。”

　　姜一帆笑着點頭：“成，那我去看看，村長爺爺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的，之前拿回家的我媳婦都說好看得很，比集鎮上賣的還要好。”

　　“哈，你們喜歡就好，我現在眼睛雖然不太好，但這手還沒廢，編點東西是沒問題的，想要什麼東西跟我說，我沒事編出來。”

　　“恩恩，知道了，多謝村長爺爺。”

　　老村長等人走了關上門，躺在炕上想了很久，不知不覺睡着了。

　　姜一帆回到家後，面上沒什麼笑意。

　　“爹娘，村長爺爺那我去過了，這是他編好的東西，讓我拿些來家裡用，對了，今天是不是村長爺爺兒子回來了。”

　　“我看雞圈沒雞了，村長爺爺精神頭也很不好，像是被氣狠了。”

　　姜衛民皺着眉：“你說什麼，那兩個不是在鎮上住嘛，不至于來鄉下就為了抓雞走吧，他們好手好腳還眼神好，來搶老村長辛苦養的雞嘛。”

　　姜一帆嗯了一聲：“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聽村裡人說他們做生意失敗後，賠了不少錢，家裡早就沒錢了，壓力很大又被人忽悠去賭博。”

　　“就指望着賭博翻身，性情大變，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周叔了，他們來鄉下抓村長爺爺的雞，也不是沒可能，聽說已經要揭不開鍋了。”

　　“日子太難熬的話，那人做什麼事都不奇怪。”

　　王秀英歎氣：“哎，這日子咋就過成這樣了，做生意怎麼能像他們那樣，成本太高了沒法做，這一失敗全家遭殃。”

　　“咋就不能從小本生意開始，你看你大哥不就是一步步來的，賺錢慢一點也沒事，主要是穩當啊。”

　　“賭博更是不能沾，一旦沾了，全家都是要被拖累死的，你們兄弟倆可給我記住了，打死不能碰賭博，少說什麼玩玩。”

　　“那東西就是上瘾的不能碰，你們要是敢碰的話，我一定告訴你們大哥，讓他好好收拾你們。”

　　兄弟倆嘴角抽了下，有些無奈：“娘您放心好了，我們現在有錢賺日子過得好，哪裡會去賭博，那些賭博的都是想一筆賺大的發财。”

　　“我們也不缺錢，完全沒必要去做這種冒險的事，放心吧，我們不會的。”

　　以前日子多苦，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誰會沒事去作死折騰，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再說大哥那最讨厭的就是賭博嫖女人，他們可不想被打半死。

　　那刻入骨髓的疼，他們現在都忘不了。

　　姜一帆起身說了句：“我給大哥打個電話，讓他自己也注意點，别被周叔他們找到機會纏上去，尤其他們現在一屁股債。”

　　“那看誰都恨不得咬一口，難保不會盯上大哥，提醒一下總歸是好的。”

　　“嗯，你去吧。”

　　幾分鐘後挂了電話，姜衡眸子幽深一片，拳頭不自覺握緊了些，想過周家那兩個人不争氣，但沒想到能這麼對老村長。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真要是撕破臉的話，他們這些賭徒隻怕也沒什麼怕的，他們眼裡也就隻有錢沒有臉面了。

　　眸子轉動了下，不知想到什麼主意。

　　夜深人靜時分

　　一道身影悄悄翻牆出去，順着巷子一路找，很快聽到些喊叫的動靜，若有若無，不仔細聽的話是聽不清楚的，翻牆進了陌生的小院子。

　　身體藏在陰影處一動不動，看向地窖門口守着，坐在地上打瞌睡的人，果然，他們這些賭博的是在地窖裡。

　　等了一會兒，姜衡跳了出去，在一個牆頭靜靜等着人出來。

　　周家兄弟倆被人丢出來，滿臉不痛快：“哼，得意什麼得意，我們兄弟倆不過是今天運氣差了點，上次可是赢了不少的。”

　　地窖裡傳來一聲嗤笑：“嗤，拿個十幾塊錢來賭，你們可真是夠上不得台面的，誰稀罕那點錢，滾滾滾，都給我趕緊滾。”

　　“啥時候要是能把有錢人帶來賭，你們欠債一筆給你們清掉，可惜啊，你們兄弟就是不争氣，沒本事把人帶過來。”

　　周家老大面上有些難堪：“再給我們點時間，我們一定能把人弄來，不過你說得是真得嘛，隻要把人帶來賭了，你們就把我們欠債一筆消。”

　　光頭猥瑣笑了下：“這是自然，大肥羊又不是你們，你們那幾百塊債務算什麼，人家真得有錢人才是油水多的，我們從有錢人身上賺錢。”

　　“隻要能把人帶來，我們就有法子讓對方成瘾，心甘情願來賭博送錢，那也是他們自己沒定力，跟你們又沒什麼關系。”

　　“再說了帶個人來，就能給你們清掉幾百塊債務，這還是你們賺了，說不定對方就是意志力堅定，來了也不會成瘾。”

　　“那你們就赢了，我們賭坊輸了也認。”

　　周家兄弟倆對視一眼，思索了下點頭：“你說得對，隻是帶個人來而已，他要是真沒這個心思，就是賭了也不會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