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會兒就好了…
一股劇痛襲來......
顧瑾初迷濛的桃花眼中汪著一攤水痕。
沒有像上一世一樣獨自的忍著,伸手抓上他的手臂,攀上他汗津津的脊背。
拉過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不多時,漸漸的不再是那樣的難捱。
細碎的吻,又落在她眉間眼簾。
蔣南笙低頭,見她輕蹙的眉頭變得舒展。
順著她輕闔的眼眸,鼻尖,一路向下......
她還是年歲太小了些......
他知道,卻是控制不住本心,想要早點娶她回家。
讓她冠上他的姓,他們成為一家人。
此時,看著她這副模樣,又變得難以自持。
隻能輕聲的哄她:「一會兒就好了......」
顧瑾初眼睫輕顫,從微腫的唇瓣溢出幾個字,「騙人......你騙人......」
她此時感覺不到太多的快樂......
上一世,他每次說一會兒就好,就會有很多的一會兒,又再一次.......
蔣南笙見她嫣紅有些委屈的小臉,忍著那股躁動摟著她帶到懷中,在她頸邊低喘,「......快了......」
顧瑾初擡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她想把說他騙人的話收回。
他是今日成婚累了,或者是吃醉了酒嗎?
蔣南笙說完『快了』後,整個人怔住一瞬。
看著她染著水痕懵懂的桃花眼,伸手蓋在上面,低啞著說:「別這樣看我。」
黑暗中顧瑾初眨眨眼,卻是在下一瞬再次感受到他的變化。
一動不敢動。
掌心中像是有兩把小刷子在輕撓,順著筋脈直衝尾椎。
她面若桃花的臉頰,嫣紅的雙唇如櫻桃般嬌嫩欲滴。
蔣南笙深深吐了口氣,鬆開手,垂眸看著她問:「還疼嗎?」
顧瑾初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埋進他的頸邊,點點頭嗯了一聲。
身上的不適感她可以忍受,就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上一世,不是這樣的......
還是說因為她暈了過去,錯過了什麼。
好像聽到了他的嘆氣聲,隨後被他抱起來放在床上。
蔣南笙走下床,顧瑾初眯著眼睛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月光下地上那道側影,讓她小臉止不住泛起春潮。
雖然身體稚嫩,裡面的靈魂卻是經歷過婚姻,曾經被蘊養多年的成熟靈魂。
燭火被點燃,內室光線頓時明亮起來。
見蔣南笙轉過身,又忍不住偷瞄了幾眼後,把臉陷入綉著鴛鴦戲水的錦被中。
聽著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趴在床上的顧瑾初隻覺得困意來襲,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蔣南笙把衣袍套在身上,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僅是用餘光掃了眼拔步床的方向。
怕多看一眼,為數不多的自制力會功虧一簣。
整理好後大步往門外走去,吩咐守夜在外面的下人上熱水。
沒一會兒,幾個擡著木桶的婆子走進來。
凈房中一大一小兩個浴桶,大的那個有點像混堂中供人泡澡的那種,需要幾桶水才能盛滿。
程媽媽便利用這個機會,過來和主子請示:「......奴婢想問的是,今晚守夜的丫頭要怎麼安排?」
蔣南笙看向外面候著的幾個丫頭,都是不滿雙十的年紀。
其中兩個穿著相同的桃粉色交領襦裙,他在顧瑾初身邊見過,更是知道她們的名字。
白芷和白芍聽到裡面的談話聲,兩個人站得筆直,垂眸看著地面。
另外兩個穿著不同顏色簇新的短襦,模樣是他沒有見過的。就問程媽媽:「這兩個也是夫人的陪嫁嗎?」
程媽媽低聲答道:「奴婢原先在太夫人那裡伺候,如今夫人進門,太夫人怕院子裡人手不夠,便撥了些人一同過來伺候夫人......」
蔣南笙又問道:「給新房送席面的時候,夫人是怎麼吩咐的?」
「夫人體恤奴婢們,讓大家下去吃席,留兩個陪嫁丫頭在身邊伺候的。」程媽媽道。
蔣南笙嗯了一聲後說:「夫人今後便是這院子的女主人,今後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她。讓夫人的陪嫁在外面守夜,你們下去吧。」
程媽媽曲身應諾,那兩個丫頭跟在她身後退了下去。
白芷和白芍站在門邊,這個位置能聽到五爺在裡面說的話,但是看不到內室的情況。
主子沒有讓進,她們也不敢進。
擡手關上門的瞬間,看到蔣五爺親自抱著姑娘走進凈房。
兩個人對視一眼,姑爺剛剛那是在給姑娘立威吧?
他人還怪好的......
顧瑾初在蔣南笙把她抱起來時就醒了。
察覺到她的呼吸變化,蔣南笙垂眸看著她,低聲說:「泡了澡會舒服一些,洗洗再接著睡。」
凈房裡面也點著紅燭,雖然不如內室的明亮,目之所及的一切也能清晰可見。
置身在溫暖水中,顧瑾初才發現它的巧妙之處。
長方形兩邊帶著弧形的巨大木桶,蔣南笙那麼高的個子,差不多能全身躺在裡面。
不僅一側帶著台階,還有小幾可以盛放東西。
聽到頭頂上方的聲音,顧瑾初擡眸看過去,那件月牙白水墨畫道袍,就這樣在她眼前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嘩啦啦的水聲,是他修長有力的長腿邁進水中。
木桶中的水位在又進來一個人後,上漲了許多。
水面毫無遮掩,一目了然。
「不好看嗎?為什麼不看我了?」蔣南笙伸出胳膊,把她輕輕鬆鬆的拉到身邊。
顧瑾初擡起手臂纏在他的脖頸上,在他耳邊小聲的問,「你......為什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端方自持溫潤如玉的蔣五爺,上一世也隻有在情濃的時候,偶爾會撩撥她,說出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哪裡會是眼下這般的無賴……
蔣南笙眸光變得幽暗,把她的舉動當成無聲的邀請,俯首一下下輕啄她的唇瓣,「不是你說的要彼此坦誠?」
顧瑾初聲音嬌嬌軟軟的,在內室中像是帶著迴音,「你......你知道我說的坦誠非此坦誠......」
蔣南笙一手摟著她,一隻手按在桶邊。
對他來說都是一樣,既然是夫人的要求,他自是會身體力行的遵從。
到最後,顧瑾初已經分不清,落在身上唇邊的是他滴落的汗珠,還是浴桶中翻飛的水花......
長夜漫漫,良宵苦短。
牡丹園窗外那輪圓月悄悄躲進枝頭,一室清冷中,空了的酒罈滾到拔步床邊。
嬌吟夾雜著低喘,像是一串串撞碎的音符,從飄搖的床幔中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