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花燭,夜
顧瑾初洗去面上的妝粉,和一身疲憊後從凈房出來。
看到靠在羅漢床上的蔣南笙,才真真切切的有了嫁為人婦的真實感。
聽到腳步聲蔣南笙睜開眼,身著丁香色長褙子的她,同他記憶中那晚的她融合,從羅漢床上站起身走向她。
桌子上的席面被撤了下去,兩個大丫環很有眼色的沒有跟進內室。
房間中隻有他們,還有兩個人綿長的呼吸聲。
顧瑾初知道他近身伺候的是兩個小廝,有了她這個女主人,他們自是不好再進來這裡。
她不能,也不想讓自己丫環進來伺候他。
有上一世幫他換衣服的經驗,很是自然的問他:「你要去洗漱了嗎?」
蔣南笙擡手把她一縷濕了的鬢髮,從臉頰唇邊拿掉,柔聲說:「下次......」
顧瑾初看著他快步走向凈房的背影,擡起手背捂著臉頰。
她今晚幾次三番的出醜。
他會不會覺得她表現得太過急不可待。
顧瑾初在內室中走了幾圈,等臉上的熱意漸漸退散,這時才想起他沒有帶著換洗衣物進去。
想到什麼,擡腿走向他剛剛休息過的羅漢床。
取了上面的衣物站在凈房門外,聽到裡面隱約的水聲,她清了下喉嚨,「我來給你送東西......我進來了......」
說完頭也沒擡,進去後放下東西快步走了出來。
輕吐口氣,心裡跳的厲害。
顧瑾初想找點什麼事情做,可是眼前腦中總是會閃現過,她剛剛在昏暗光線下隱約看到的那一幕。
有力的臂膀,緊實的腰腹......
屋中陳設上掛著的紅綢,鋪著並蒂蓮喜被的拔步床,燃燒跳躍的龍鳳喜燭……
無一不在提醒,這是她和蔣南笙的洞房花燭夜。
想到剛剛閉目養神的蔣南笙,此時要是有本書看就好了。
不拘是什麼,能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就好。
不由自主想到她塞進箱籠中的小冊子們,上面的畫面逐一在眼前閃過。
顧瑾初:「……」
她找出團扇,明明眼下已經進入秋季,為什麼溫度還是這樣的燥熱。
凈房的水聲什麼時候停了她都沒注意,直到響起腳步聲,月牙白水墨畫道袍離她越來越近,還有乾淨清爽的胰子香。
蔣南笙站到她身前,「很熱嗎?」聲音低沉又柔和。
顧瑾初擡起頭迎上他看過來的目光,搖著團扇的手頓在那裡,答非所問,「嗯,好看。」
「初姐兒才好看!」
顧瑾初:「......」她不肯再擡頭了。
蔣南笙收起她手中的團扇,拉著她的手,走到梨花木的長幾旁,吹滅兩盞燭火。
室內唯一的光亮,是透過窗扇潑灑進來的清冷月色。
「啊——」顧瑾初短促驚呼後捂上嘴巴,而後擡起手,纖細白皙的皓腕攀上他的頸間。
蔣南笙打橫把顧瑾初抱在懷中,眼眸盯著她殷紅的唇瓣。
短短幾步遠的距離,大步流星,有些急促。
走到拔步床邊,環在她腰身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顧瑾初隻覺得一條結實的手臂摟在她腰身,把她帶到有著清涼水汽的懷中。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醇厚的酒香,讓她有一種微醺感。
她眨眨眼,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臉逐漸變得清晰,五官俊朗,帶著儒雅溫和。
蔣南笙喉結微滾,眼深如墨,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說:「既然好看,那你可不可以親親我?」
他的呼吸潑灑在她面上,空氣中兩個人的呼吸緊緊纏繞,不分彼此。
她隻覺得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他的這張臉,不管什麼時候好像都是她不能抗拒的。
看著他哀求,可憐兮兮的模樣,顧瑾初仰起頭,把自己殷紅的唇瓣印在他的下巴上。
蔣南笙頓時覺得喉嚨發乾,脖頸間她的呼吸輕如羽毛,讓他呼吸亂了幾分。
喉結滾了滾,越發的口乾舌燥。
「閉眼......」甜膩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輕拂在耳側,讓人心尖陣陣發癢。
蔣南笙依言闔上眼簾,此時的感官卻是被無限放大。
隻感覺輕柔的吻落在口唇之上。
很燙,很軟,鼻息間都是她帶來的香甜氣息。
在顧瑾初打算退開身時,被他覆身上來壓在拔步床上。
動作輕柔,身體滾燙。
「不是這樣親的。」
蔣南笙聲音已經啞到不行,眼底暗潮洶湧,泛著緋紅色。
他重新低頭吻住她的甘甜,一雙大手解開她腰間的系帶,微涼的指尖帶來陣陣悸動。
「蔣南笙!」
顧瑾初瑟縮了一下,指尖按在他寬厚的脊背上。
蔣南笙起身額頭抵著她,輕聲誘哄,「叫我什麼?」
顧瑾初看著朦朧中,他強健臂膀上的月色,紅唇輕啟,「南笙......」
想到即將讓要發生的,她瓷白如玉的肌膚染上一層誘人的淺粉色,散發著淡淡柔和的光。
聖潔,誘人……讓蔣南笙周身變得愈發滾燙,心癢難耐。
他低頭附身,在她唇瓣上輕咬。
啞著嗓子繼續低哄,「不對,再想……」
炙熱的唇一開始隻是落在她的唇上,隨著他氣息的變亂,吻沿著她的唇邊、耳畔肆無忌憚的遊走。
顧瑾初手指劃過身下的錦被,抓了一掌心的蓮子花生。
她仰著脖頸,微張有著紅腫的唇瓣,「夫......夫君......」
這一聲『夫君』,蔣南笙隻覺得夢寐以求的東西終得償所願。
胸口頓時被填的滿滿的,渾身的氣血全部彙集到一處。
「別怕。」
已經忍耐到極限的他在顧瑾初耳邊輕喃,低沉暗啞的聲音中帶著濃濃欲色。
她緊握的拳頭被他握住,強勢又不容拒絕的同她十指交握,分開壓在頭頂......
附身,低頭,再次含住她的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