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輔佐新皇
常夫人看著顧瑾初就已經愣住了,她今日宮宴帶來的兩個丫環,是夫君特意準備的。
就是打算著在關鍵時刻,能控制住定國公府的女眷,尤其是這個蔣五夫人。
怎麼不僅讓她逃過一劫,還被反殺了!
白芷面無表情地,將已經死得透透的丫環從自己身上踹開,然後轉身走到另一個丫環身邊,彎腰抽出深深嵌入她喉嚨中的箭矢。
做完這一切後,白芷才站起身來,向顧瑾初走去。
臉上和胸前沾染了血污的她來到顧瑾初身邊,關切地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顧瑾初那張白皙明艷的面容上,有兩滴鮮紅的液體,正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流淌至脖頸之上,給人一種妖冶的感覺。
她輕聲回道:「我沒事,下手別太重。」
聽到這話,白芷點頭應諾,夫人的意思要留常夫人一條命。
她轉過身握緊拳頭,猛地朝常夫人的面龐砸去。常夫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一隻眼睛迅速腫脹發青。
柳氏扶著受傷的手臂從地上艱難地站起來。
五弟妹還沒有她嫡長子年紀大,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瑾初,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憐惜,聲音顫抖:「五弟妹,你沒事吧?」
柳氏心中委屈極了,拿著手帕輕輕地擦拭顧瑾初的臉龐,抹去那兩道血痕。
顧瑾初拉著她的手,淺笑說:「二嫂,我沒事。」
柳氏自己還沒緩過神來呢,扶著顧瑾初腳步踉蹌了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蔣老夫人推了下六神無主的下人,口中催促她們,「快去把五夫人和二夫人扶了過來。」
胡媽媽和杜若像是夢中驚醒一般,忙不疊的迎上去,一個人扶著一個主子走回來。
柳氏已經站不住了,拉著杜若的手,整個人攤在她的懷中。
這才多少時間,就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弟妹還懷著孩子呢,若是外面錦衣衛或者金吾衛進來,她們這些女眷可怎麼辦啊!
蔣老夫人從椅子上站起身,親手扶著顧瑾初,讓她坐下。蒼白著一張臉,神情還算是鎮定,柔聲說:「瑾初……你有沒有受傷?」
在心中把夫君罵了千百遍,讓小兒媳大著肚子,保護她們這些個女眷。
出了事,可怎麼辦!
顧瑾初拉著蔣老夫人的手,擡頭淺笑,安撫她說:「母親不要擔心,五爺把外面的事情解決了,就會過來接咱們的。」
白芷那邊最後一拳下去,常夫人翻了個白眼整個人沒有知覺,昏了過去。
她站起身,用衣袖隨意的抹了把臉,不由得皺了下眉。
靠近耳側的地方,有一道傷痕,不斷有鮮血順著傷口流出來。
她用手中帕子按在傷口上,走到顧瑾初身邊低聲說:「夫人,我怕常夫人叫出來,把她打暈了。」
王氏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就把話咽了回去。
蔣老夫人看著門外,夫君怎會這般的沉得住氣,心中也開始七上八下的。
紛紛揚揚的雪花還在下著,曹皇後站在殿門的廡廊下,看著打做一團的官兵,開口怒斥道:
「都住手!聖上的龍體還躺在內殿,你們就這樣的動刀動槍,讓聖上如何放心離去!」
她轉過頭看著大臣的方向,「楊大學士,蔣大人,聖上遺詔中命你們輔佐新皇,你們還不快勸勸二皇子!」
曹皇後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找到最好的自保方法,全部寄托在楊大學士身上。
也終於明白,趙旭和陳皇貴妃,他們把楊大學士不斷地推出來是何用意。
楊大學士最是剛正不阿,對聖上忠心耿耿,若是有傳位遺詔在手,楊大學士會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新皇之人。
趙旭擡了下手,金吾衛指揮使一腳踹在陳正德肩膀上,陳正德揚起青石闆路上的落雪,飛出去幾米遠身體才停了下來。
趙旭見錦衣衛和金吾衛全部收手後,看著曹皇後說:「皇後娘娘就這般急於,讓楊大學士評判你的弒君行為嗎?」
曹皇後強裝鎮定,擡手摘下發上的朱釵首飾:「待趙院使前來,一切真相就會塵埃落定。二皇子,眼下是規劃先帝的後事要緊。
還有偏殿中的女眷,怕是都嚇壞了吧?」
一句話,道出二皇子企圖用女眷們威脅一眾大臣的用意。
靜貴妃在旁開口說:「聖上駕崩,大臣和命婦按規矩是要哭靈的。新皇這也是出於體恤之心。女眷們在金吾衛的保護之下,皇後娘娘,可不好危言聳聽啊!」
話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周博延看著牆上的弓弩手,面露嘲諷,「靜貴妃打著的算盤,離得這麼遠我都聽到了。」
這時候,黃通無聲無息出現殿門處,對蔣五爺微微點了點頭。
蔣五爺隨即開口問道:「王公公,你先前說聖上今日服用過固元丹……是在什麼時候,當時又曾發生過什麼?」
王喜看了眼二皇子,趙旭顧及著蔣南笙身後定國公府,不露痕迹的點了點頭。
王喜見狀躬身拱手說:「回蔣大人,早膳後聖上在書房看內務府呈上來的摺子,當時龍顏震怒,手邊的玉璽都不慎被摔在了地上......
聖上便命奴才拿出固元丹,服用過後才抑制住身體上的不適。」
蔣五爺點點頭,緩聲說:「那也就是說,先帝服用固元丹是明知它的藥效,是嗎?」
王喜彎著腰,微微擡起頭看向蔣五爺,那雙洞察人心的雙眸,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若是說先帝知曉固元丹的功效,那曹皇後就沒有弒君之罪。
若是說不知曉,那他方才那番話就變得漏洞百出。
不管是哪種情況,躺在殿內的唐六,就是他最後的下場。
在蔣五爺的凝視下,王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抖的如篩子一般。
趙旭臉色微變。
蔣南笙這話......是想護著曹皇後了?
他看著蔣五爺問道:「蔣大人意欲為何,倒是讓孤看不透了。」
終究是沒有像母妃那般,用蔣家女眷去威脅他。
蔣五爺站起身拱手說:「先帝既然讓臣輔佐新皇,臣自是要儘力為新皇掃清眼前一切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