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強嫁的夫君捂不熱,重生她不要了

第211章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寒冬中的氣息凜冽又純凈,耳邊冷風呼嘯,席捲著整個盛京城。

  雪花緩緩落下,大理寺飛檐鬥拱的建築被一層潔白包裹著,多了一層莫名的祥和。

  寒風穿過古樹上乾枯的樹枝,發出陣陣嗚嗚悲鳴般聲響。

  蔣南笙身著裘皮大氅,面冠如玉,卻難掩周身的溫潤之氣。

  他伸出修長手指,抻平被秦朗拉皺的衣袖,開口說道:「秦大人,大理寺辦案講究的是人證物證齊全,證據俱全方能定案。」

  秦朗身上所穿的飛魚服,用金絲勾勒著一隻張著大嘴、露出獠牙的蟒獸。

  抱著膀子挑眉看向蔣南笙,他強忍著爆粗口的衝動:

  「蔣大人,你身為大理寺少卿,別告訴我……你沒發現我心悅牡丹,你的嶽母大人!」

  「發現又如何?」蔣南笙退開一步,與秦朗拉開些距離:「你口中所說,我夫人,瑾初她也是知曉的。」

  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一個是北鎮撫司副指揮使,二人身形同樣高大挺拔,又是天子近臣。

  他們在此處交談,路過之人皆遠遠退避三舍,生怕沾染上這是非。更莫說他們之間的話語會被他人偷聽了去。

  秦朗聽聞蔣南笙的話,臉色驟變,音量不自覺地擡高,在寒冷的空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

  一旁乾枯樹葉上的落雪,被他的聲音震得簌簌落下:「初姐兒也知道了!那她有沒有跳腳要來尋我的麻煩?」說著,掐起腰來原地走了幾步。

  那可是個小祖宗,倘若得不到初姐兒的應允,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個屁。

  他算計著想父憑子貴,討好了鄭家老夫人,卻把最重要的、牡丹心尖上的掌上明珠給忽略了。

  蔣南笙微微蹙起眉頭,對他的態度頗有不滿,聲音也在這寒風中增添了幾分冷意:

  「注意你的言辭,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不成?」

  「嘿!」秦朗見蔣南笙皺眉,粗聲粗氣地開口教訓他:「我跟你講,我日後可是要做你嶽父的,你一個晚輩,這是什麼態度!」

  若不是牡丹放心不下剛成婚的女兒,不肯即刻嫁與他,他又何苦來找蔣南笙!

  隻待蔣五爺和初姐兒他們有了孩子,那時他便能抱得美人歸,這不正是話本子裡的圓滿結局。

  蔣南笙輕笑出聲,在秦朗即將再次口無遮攔時開口說道:「秦大人之所求,不是應該去做嶽母的工作,來找我又所為何事?」

  秦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未曾想到他堂堂九尺男兒,曾在沙場之上將扶桑人殺得哭爹喊娘的少將軍,竟有一日要對著準女婿催生。

  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的壓低聲音:「自然是要你們儘快生個小五爺,或者小瑾初,那時牡丹方能安心嫁與我。」

  「我即將而立之年,日日夜夜渴望媳婦孩子熱炕頭,容易嗎我!」

  狠狠地瞪了蔣南笙一眼,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的那什麼湯,可不許再喝了!」

  秦朗的此番模樣,看在蔣南笙眼中隻有熟悉,不會覺得陌生。

  他自幼見慣了父親不怒自威的面容,軍中的叔叔伯伯更是見得多了,知曉軍中兒郎大多口無遮攔。

  更清楚這個年長他四歲的男人,果真如秦朗口中所說那般,日後會是他的嶽丈大人。

  瑾初話中的樂見其成,想來此事也隻是時間問題。

  蔣南笙朝著秦朗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過來聽。

  秦朗挑眉,對他的動作心生不滿,卻還是擡腿走了過去。

  就聽蔣南笙說:「秦大人,你與嶽母之間的阻礙,並非我和瑾初有無孩子,以及何時生孩子……」

  以秦朗這段時日對蔣南笙的了解,他並非表面上那般人畜無害,否則也坐不上這大理寺少卿之位。

  蔣南笙近來所做之事,更讓人知曉,他是一個腹黑、心機深沉之人。

  秦朗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地等著蔣南笙把話說完。

  「秦大人身世如此可憐,定是極其渴望家庭和睦溫暖的吧?當初嶽母將你撿回,不就是見你年幼無依,且凄慘無比……」

  蔣南笙的話尚未說完,秦朗突然暴起擡手攻擊他,卻被蔣南笙輕鬆化解。

  二人過了幾個招式後同時停手,難分高下。

  秦朗驚訝於蔣南笙的好身手,卻仍未忘記他剛剛那番話,冷著臉問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蔣南笙低頭彈了彈氅邊的薄雪,緩聲說道:「我知道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嶽母她是否知曉你的身世?鄭家人骨子裡皆嫉惡如仇,若是嶽母可憐你……」

  秦朗眼珠轉了轉,領會了他話中的含義,卻大步走向蔣南笙,揪住他的衣襟。

  怒目圓瞪,在他耳邊低吼:「說!你是不是這般花言巧語,用盡心思哄騙了初姐兒?」

  蔣南笙並未反抗,垂眸看著他說:「不能否認,我是存有私心。」

  宣平侯,世襲的爵位。

  於鄭家,於瑾初皆百利而無一害。

  與其魏家被人毀了,不如為秦朗所用,畢竟他身上流淌著宣平侯的血脈。

  不過是拿回屬於他的一切,而不是一怒之下毀其所有。

  秦朗回京後能做到今日的副指揮使之位,心智和手段絕非尋常人所能比擬,也唯有在面對牡丹之事時,才會變得衝動和幼稚。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呼出的白氣在眼前瀰漫。

  鬆開蔣南笙的衣襟,伸出大掌想要撫平被自己攥出的褶皺,被躲開後,秦朗有些不自在地說:「今日所說,我不希望被第三人知曉。」

  蔣南笙擡手整理衣襟,語氣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會對瑾初言明,她尚未進門的繼父,今日在我工作的大理寺對我動了手。」

  那張面如冠玉的面龐上掛著溫潤的淺笑,說出的話卻讓秦朗如墜寒潭。

  秦朗跟在他身後,有些不熟練的解釋:「賢婿,不對,蔣大人,初姐兒最為護短,她定會拿鞭子來抽我的!那時牡丹也會怪罪於我……我這也是關心則亂……」

  蔣南笙腳步不停側頭說:「閉嘴!瑾初最是守規矩。她若不滿,定是旁人惹了她不高興。」

  秦朗還欲再說些什麼,被蔣南笙擡手打斷,「秦大人,你今日來找我可不是來說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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