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各位等法院傳票吧
第955章各位等法院傳票吧
周顧蹙著眉頭,將妻子緊緊摟在懷裡。
他應該再強硬一些,提前清場的。
就國人那點素質,一張破嘴能將人活活給氣死。
海城是他的地盤,自己的女人被噴成這樣,他明明有能力可以壓制,卻要顧及到她的名聲,舉步維艱。
活了那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逼入絕境卻無法反擊。
「情情,我真不該聽你的。」
溫情勾唇一笑,「沒事,她們蹦躂不了多久,等下就會被啪啪打臉。」
首富見她眼裡流轉著輕蔑的光,也沒再多說。
隻要她開心就好。
他樂於奉陪!
兩人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朝學院內走去。
快要進校門時,人群中突然衝出一抹岣嶁的身影,舉著刀直直朝溫情撲來。
周顧做了十全的準備,對方又如何能近得了他們的身?
那老人剛衝出兩三米,就被兩個保鏢給攔住了。
四周人群湧動。
老太太滿臉猙獰地瞪著被周顧護在懷裡的溫情,聲嘶力竭的吼:
「你這個殺人犯,枉顧別人性命的庸醫,不會治病救人逞什麼能?
可憐我的兒子,病情原本都得到了控制,吃了你的葯後就這麼沒了,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啊,上有老下有小,你讓我們這一大家子人怎麼活?」
她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中年婦女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我爸操勞了大半輩子,前段時間才將他從鄉下接到城裡來,
原本想著讓他享享清福,結果你的一粒葯,就將他給送走了,
你這個殺人犯,害了那麼多條人命,為什麼不去警局自首?」
她的話音一落,四周就響起了回應聲:
「很簡單啊,她後台硬唄,害死了人不但不用坐牢,還能成為座上賓。」
「醫學界的專業比賽請一個醫德敗壞的人做嘉賓,這可真是整個行業的悲哀啊。」
「她哪怕是出面認個錯,真心懺悔兩句,我都沒那麼氣。」
「……」
溫情靠在周顧懷裡,身體漸漸變得僵硬。
她不怕鍵盤俠的詆毀,就怕遇難者家屬站出來質問她。
那些病患雖然不是她害死的,但整件醫療事故因她而起。
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做不到漠視一切。
周顧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緩緩箍緊她的腰。
「徐揚,將剛才發言的幾人拍個照,事後請周氏的律師團隊上門跟他們好好交涉。」
當今社會雖然提倡言論自由,但溫情的罪還沒定,案子也沒結,他們既然嘴賤,那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網路上抨擊的人太多,他不可能一一計較,今天就拿幾個帶頭起鬨的開刀。
詆毀了他的女人,還想全身而退?
真當他死了麼?
徐揚這個時候也不敢勸,垂頭恭敬的應了聲『是』,然後命隨行的屬下拍照做記錄。
那幾人見首富動真格,都有些慌神了。
不過他們也不蠢,開始用更激烈的言論,試圖調動群眾們的仇恨。
這招挺管用的,又有不少人加入了他們。
不用周顧吩咐,徐揚照單全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做了記錄。
畢竟要吃官司的事,而周氏的法務又是出了名的硬核,後面的人誰還敢不怕死的往上撞?
騷動慢慢平息了下來!
徐揚含笑看著那些被保安壓制的民眾,一字一頓道:「各位在家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
「……」
周顧見他們都消停了,這才垂頭朝懷裡的女人看去。
也不知她在想什麼,怔怔地望著對面的人群,一雙眸子空洞迷離。
男人的心驀地抽痛。
他的情情曾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卻無人念著她的好。
等她受了困,一個個的落井下石,恨不能拿口水將她給淹死。
此情此景,怎能不叫人心寒?
「這神醫不做也罷。」
溫情的眸子漸漸有了焦距,仰頭朝他露出一抹笑。
「謝謝你。」
謝謝你肯在這種艱難的時刻站在我身邊。
周顧捏了捏她的鼻子,說了句『傻』,然後柔聲安撫:
「外面的風雨你都不用管,交給我來處理。」
溫情眼眶有些濕潤,眸子裡水光瀲灧。
首富怕她哭,連忙摟著她朝一眾校領導走去。
他每年都要捐贈一大筆錢給醫學院做研發費用,院方負責人一直將他視作座上賓。
哪怕如今溫情深陷輿論風波,絲毫不影響他們對周顧的尊敬。
負責人急忙迎上來,賠著笑臉道:「周先生,周太太,歡迎二位來我校參觀指導。」
周顧單手摟著媳婦兒,伸出另一隻胳膊與對方握手。
「叨擾了。」
負責人急忙搖頭,「沒有沒有,您能攜太太過來,是我們醫學院的榮幸,
專業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要不咱們邊走邊聊,或者賽後一塊吃個飯?」
愚蠢的人會跟周顧對著幹。
但醫學院這幫領導班子明顯不蠢。
他們巴結首富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觸他黴頭?
再說周太太,八成是被人給陷害的,真相總有一日會水落石出。
他們犯不著在這個時候去踩一腳。
「二位,請吧。」
周顧點點頭,摟著溫情剛準備進校門。
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學校保安匆匆跑來,對著院方負責人道:「沈董,王理事長過來了。」
負責人一愣,瞬間反應過來。
他倒沒有主動去外圍迎接,而是站在原地等著。
見周顧輕蹙眉頭,連忙道:「要不我先讓副董帶二位去賽區?」
周顧沒回應。
他猜測王理事長帶著陸家那小白臉一塊來的,身上的刺頓時豎了起來。
別人察覺不到,但被他圈在懷裡的溫情深有體會。
這傢夥……
要不要那麼幼稚?
人家陸崢今年才二十齣頭。
她是有多缺男人,多缺愛,會看上一個還沒走出校園的小少年?
「把你醋意收一收,別給我丟臉。」
首富蹙了蹙眉,沒接話,緩緩收緊了摟著她細腰的胳膊。
遠處湧動的人群慢慢朝這邊靠近。
當溫情看清為首之人是誰時,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
是她出現幻覺了麼?
他們怎麼會過來?
前兩手裡的交接工作沒完成,至少得一個禮拜後才能抵達海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