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要不換個心臟?
第943章要不換個心臟?
頭頂傳來頻繁的倒抽涼氣聲。
她冷哼,又連續下了幾針。
「再敢亂跑,一天兩次的針灸改成一天五次。」
首富悶笑出聲。
痛並快樂著。
他緩緩湊到她耳邊,沙啞著聲音開口,「我這不想早點康復,好伺候……」
溫情反手對著他的心口又是一針,疼得他乖乖閉上了那張破嘴。
男人埋首進她的脖子,健碩的身軀在輕輕發顫。
每回針灸,都像是在刀山火海裡走了一遭似的。
這讓他想起了五年前於曦跟他說的話。
她說溫情有段時間每天都要被長達數公分的銀針紮心臟,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那樣的疼。
以前他無法理解,也體會不到她的痛。
如今身臨其境,才知那是怎樣的折磨。
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住,真不知道他的情情當年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她那會還懷著兩個孩子呢。
「老婆……」
輕柔繾綣的呼喚,喊得溫情的動作一滯,手微抖,針頭直接紮偏了。
她心下一驚,連忙穩住思緒,解開他襯衫的衣扣查看。
男人挺闊的胸膛上蜿蜒著數道疤痕。
有五年前救她時自捅造成的。
也有前段時間為她擋槍時留下來的。
她心口那道疤跟眼前這個一比,就有些不夠看了。
其實他為了愛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你的心臟五年前就受過重創,這次給你植入器官晶元隻是權宜之計,
如果可以,你還是命人去尋找合適的臟源吧,移植一顆健康的心臟,你能少受點罪。」
至少情緒波動時不會疼痛難忍。
她經歷過那種撕裂般的滋味,知道有多難挨。
周顧吻了吻她的脖子,緩緩握住她的手掌貼在了自己心口。
「如果不換的話,會不會死?」
溫情的指尖輕顫,細膩的皮膚貼在他結了痂的傷疤上,觸感有些粗糙。
掌中的這顆心臟已經脆弱不堪,稍微撞擊一下,就會徹底報廢。
當年她所承受的苦,如今他這次又重走了一遍。
或許真驗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
「隻要不經歷大喜大悲,不受外力的撞擊,活到六七十歲應該沒問題,我會定期為你做護理。」
男人鬆了口氣。
他不怕疼,就怕不換心臟會變成短命鬼。
好不容易追回的老婆,他盼著跟她白頭到老呢。
什麼來世,那都太過遙遠了,要求便求當下。
「既然死不了,那就不換了,我想保留這顆愛過你的心,
至於心絞痛的毛病,那本就是我該受的,我認了。」
溫情蹙了蹙眉。
要他補腎他不補,要他換心他也不換,他難道是受虐狂?
理解不了,也勸不動,索性不說話了,專心給他施針。
周顧看著她專註的模樣,眸光柔得能溢出水。
餘生能再擁她入懷,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身體差點就差點,要忍受絞痛的毛病就忍受吧。
他總得為自己曾經所做的那些蠢事渣事買單。
這樣既還了她公道,也能讓自己好過些。
「對了,徐揚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他私底下去找過那個胡總了,
狗東西嘴還挺硬的,死都不肯站出來認罪,估計是受過高人的指點,
至於這高人是誰,你心裡有懷疑的對象麼?」
溫情微垂著頭沒說話,繼續手頭的動作,往他心臟周圍紮了一圈的銀針。
針頭上都浸泡過特製的葯,能緩解臟器的負荷,達到調理的效果。
將最後一根針送入他體內後,這才開口道:
「據說那個胡總好賭成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認識溫裴。」
而溫裴幾個月前被這男人廢了手腳,成了徹徹底底的殘疾。
這不,仇恨值瞬間拉滿拉爆了。
周顧擰眉,似乎才想起還有這麼號人物。
不錯,他曾命人將那賭鬼從高利貸老闆手中贖回來,然後下令斷了他的雙手雙腳。
所以背後挑唆胡總在特效藥藥方上動手腳的人,是他?
「難怪徐揚查了幾天都沒有鎖定目標的,他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你的那些同行上,認為是他們在背後害你。」
溫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擰開蓋子摳了點白色藥膏往他心口的傷疤上塗抹。
周顧見狀,也不出手阻止,隻挑眉問:「又在玩什麼花樣?」
「去疤膏。」溫情淡淡吐出三個字。
她可不想每天對著這縱橫交錯的傷疤,給自己添堵。
男人吻了吻她的臉,由著她折騰。
別說塗藥,她就是拿刀挖他的心,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這疤確實挺倒胃口的,還會影響上床的興緻,去了好。」
狗男人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溫情用力摁在他傷口周圍,成功讓他閉了嘴。
這時,管家從遠處匆匆走了過來。
見先生敞著襯衣,露出大片的胸膛,夫人正橫坐在他腿上給他擦藥,連忙轉過了身。
有些人,不是她們這種身份低微的傭工能夠覬覦的,趁早打消貪念,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先生,外面有個年輕的女孩找您。」
溫情掙紮著從男人腿上站起來,挑眉問:「紅顏知己上門來找你了,需要我拔針麼?」
銀針紮進體內後,需要靜置半個小時,讓針尖上的藥性充分被血肉吸收。
他如果急著見客人,她倒是可以提前幫他抽針。
周顧蠕動薄唇,剛準備說兩句。
溫情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又道:
「你也可以直接見客,反正對方是個女孩,說不定你這樣還能博取到美人的疼惜。」
男人被噁心到了,狠瞪她一眼後,對管家喝道:
「山水居是菜市場麼,什麼人都能進?直接命保鏢轟出去。」
管家嚇得渾身一哆嗦,轉身就準備去執行他的命令。
可剛走兩步,猛地反應了過來。
她又緩緩轉身,硬著頭皮道:「那女孩說她找您聊關於夫人的事。」
周顧下意識朝溫情看去。
他也不說話了,等她做決定,免得她又編一些亂七八糟的混話來氣他。
溫情擰了擰眉。
關於她的事?
什麼意思?
她這幾年一直待在國外,跟海城的舊友都斷了聯繫,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
難道是林嵐?
可林嵐有她的聯繫方式,真遇到什麼事情,會直接給她打電話的,沒必要特意跑一趟。
而且管家也認識林嵐,因為五年前她養了甜甜一段時間,林嵐曾來山水居看望孩子,她們碰過面。
「她沒說什麼事麼?有沒有留下名字?」
管家搖頭,「她非得見到先生的面之後才肯說。」
溫情有些好奇了,淡聲道:「請她過來。」
管家應了聲是,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