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把自己完整地交給了心愛之人
女子柔順應下:“多謝母親。”
她帶着貼身丫鬟和兩名護衛,沿着幽靜的石闆小徑緩緩而行。
冬陽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女子看似悠閑地欣賞着景緻,目光卻在不經意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
走到一處岔路口。
一側通往香客衆多的楓林,另一側則通向更為僻靜的禅房院落。
女子停下腳步,微微蹙起秀眉,擡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丫鬟立刻上前,關切地問道:“小主,您怎麼了?”
“許是方才在佛前跪得久了,又走了這些路,頭有些隐隐作痛。”
女子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安靜的院落,柔聲道:“我想去那邊尋個清淨的廂房略坐坐,歇息片刻。”
她說着,又看向兩名護衛,吩咐道:“你們就在這裡守着,莫要讓閑雜人等靠近打擾。”
“是!”
護衛躬身領命,分别站在院落入口的兩側。
女子這才扶着丫鬟的手,走向那處僻靜的院落。
她選了一間看起來最為整潔的廂房,推門進去。
室内果然空無一人,隻有簡單的桌椅和一張禅榻,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檀香。
見女子在桌旁坐下,丫鬟立刻為她倒了杯溫水。
喝了兩口水,她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丫鬟說道:“方才上山時,我似乎瞧見路口有個茶寮,賣的是法圖寺特有的清心茶。”
“你去替我買一壺,用我們自己帶的那個青玉壺,裝着端回來,那壺溫着茶最好。”
丫鬟不疑有他,隻當小主是講究慣了,立刻應道:“是,小主,奴婢這就去。”
“嗯。”
女子微微颔首,又補充了一句:“若是那個茶寮還有新做的素餡酥餅,也買幾塊回來,母親想必也喜歡。”
“是,奴婢記下了。”
丫鬟屈了屈膝,轉身快步離去。
聽着丫鬟的腳步聲消失在外面,女子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窗邊,透過窗棂的縫隙,确認丫鬟的身影已經遠去。院外隻有那兩個背對着院子,盡職守衛的護衛。
女子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口,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鬓發。
然後她不再猶豫,輕快地走向房間内側,那扇通往隔壁廂房,極為隐蔽的側門。
女子的手按在冰涼的門闆上,微微顫抖,卻堅定地推開了。
隔壁廂房正站着一個人。
那人身着白色僧袍,身姿挺拔,赫然是法圖寺盛名的醒塵大師。
他年輕俊美,眉目疏朗。平日裡總是一副清冷出塵,拒人千裡的模樣,看起來早已脫離凡俗。
然而此刻,在看到女子的瞬間,醒塵大師臉上那層冰封的冷漠,如同春日融雪般寸寸碎裂,眼底翻湧起濃烈到幾乎要将人灼傷的深情!
他低喚一聲,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希兒……”
“醒塵!”
女子撲進醒塵大師懷裡,雙臂緊緊纏住他的腰身,将臉深深埋進他帶着檀香氣息的胸膛,語氣裡充滿了不舍,哽咽道:“我明日……明日就要入宮,成為陛下的女人了……”
醒塵身體微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女子散發着馨香的發頂,聲音痛楚:“我知道……我都知道……”
“醒塵,我不想……我不想離開你……”
女子仰起臉,淚眼朦胧地望着醒塵大師清俊的輪廓,眼中滿是絕望的眷戀:“可聖旨已下,我……我沒有辦法……”
“别怕,希兒,别怕。”
醒塵大師捧住女子的臉,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他那雙看破紅塵的眼中,此刻隻剩下對她的柔情:“縱然你身在宮牆之内,也隻需記住,無論發生何事,我永遠都在。”
他的話語好像帶着魔力,漸漸撫平了女子激動的情緒。
她依偎在醒塵大師懷裡,貪婪地汲取着最後一點溫存。
意亂情迷間,女子被醒塵大師帶着,兩人雙雙跌坐在簡樸的禅榻上。
錦緞的裙裾和白色的僧袍,不可避免地糾纏在一處……
女子望着醒塵大師這張清俊出塵,此刻卻因她而染上凡俗情欲的臉龐,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她伸出手,顫抖着主動去解自己衣襟的扣子:“醒塵,讓我……讓我把最珍貴的給你……我隻願給你……”
醒塵大師的眼神終于恢複了幾分清明,握住了女子那雙不規矩的手。
他眼中翻湧着劇烈的掙紮,痛苦與欲望在交織。
最終,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希兒,不可!”
醒塵大師移開目光道:“我不能……不能這樣毀了你。”
他怎能在她即将踏入宮門的前夕,奪去她的清白?
若是被宮中驗出,等待她的,将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我不在乎!”
女子激動起來,淚水再次湧出:“入了宮,這副身子遲早也不是我的了……”
“與其交給我從未愛過的帝王,我隻想……隻想把它交給我最愛的男人。”
“醒塵,你難道不明白嗎?”
她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剜下來:“你是我唯一心愛的男人……”
“就讓我留下一點念想……讓我覺得我的身子,終究是為你幹淨過……”
“希兒!”
醒塵大師喚着女子的名字,看着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所有理智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甚至願意冒着滔天的風險,将女子最珍貴的清白,在此時此地交付于他。
這份沉甸甸的情意,讓醒塵大師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徹底淹沒……
他不再阻止女子,緊握着她手的緩緩松開,将她重新擁入懷中,吻上了她帶着淚痕的唇。
衣衫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聲,在禅房裡響起……
“唔……”
女子緊緊閉着眼,感受帶着些許痛楚的蛻變,眼角滑下了一滴清淚,嘴角卻露出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她終究是把自己,完整地交給了心愛之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禅房内氣息未定……
女子手忙腳亂地整理着淩亂的衣裙,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散,像染了最豔的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