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後宮的事皆由皇後做主
“我們永遠是好姐妹,永遠都是……”
菡萏被芙蕖抱着,也不再嘴硬,一邊哭,一邊用力點頭:“嗯,永遠都是好姐妹!”
“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去周家找你算賬,把你拉回宮來……”
兩人相擁而泣,淚水交織在一起,滿是不舍和眷戀。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早已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
如今芙蕖要嫁出宮去,開啟新的生活,菡萏卻依舊留在宮中,往後相見的日子少了許多。心中的不舍,自然難以言說。
沈知念看着相擁而泣的菡萏和芙蕖,眼底也泛起了一絲淚光,心中滿是動容。
芙蕖和菡萏,都是她最信任、親近的人。這些年,她們陪着她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不離不棄,忠心耿耿。
現在芙蕖要出嫁,沈知念心中既不舍,又欣慰。
過了許久,兩人才漸漸止住哭聲。
菡萏為芙蕖擦幹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好了,不哭了。”
“你後日就要出嫁了,若是眼睛哭腫了,上妝就不好看了。到時候,我還要給你上妝呢。”
“我一定給你化一個最美的妝容,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入周家,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子!”
芙蕖紅着眼眶,用力地點頭。
林嬷嬷站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悄然紅了眼眶。
菡萏和芙蕖跟娘娘一樣,都是她看着長大的。
如今娘娘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後,芙蕖也要出嫁了,而她也老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沈知念忍着淚意笑道:“好了,都别鬧了。”
“芙蕖,你這兩日好好歇息,養足精神,後日才能以最好的狀态做新娘子。”
“菡萏,屆時你便負責給芙蕖上妝,一定要把我們的芙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菡萏擦了擦淚水:“奴婢遵旨!”
芙蕖看着沈知念,依舊不放心:“娘娘,往後奴婢不在宮裡,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按時歇息,不要太過操勞。”
“菡萏的性子還是有些急躁,您多提點她。”
沈知念輕輕點頭:“放心吧,本宮都知道。”
“你也一樣,嫁入周家之後,若是有什麼難處,随時回宮來找本宮。”
芙蕖眼中滿是熱淚:“奴婢明白的,多謝娘娘!”
……
乾清宮。
南宮玄羽正坐在禦案後批奏折。
李常德回來後恭敬地行禮:“奴才參見陛下!”
南宮玄羽依舊低頭看着奏折,淡聲道:“平身吧。”
“昨日有人在萬壽節下毒之事的内情,皇後都與你說了?”
李常德道:“回陛下,是的。”
他将坤甯宮今日的情形一一禀報,才道:“……小蔡子和小烏子意圖謀害皇後娘娘,娘娘以按宮規處置二人。”
“小烏子皆是因自身心性浮躁,貪利忘義,誤解了奴才的用意,并非奴才苛待于他。皇後娘娘已然查明真相,還了奴才清白。”
李常德禀報得條理清晰,沒有添油加醋,更沒有隐瞞什麼。
重點提及了沈知念處置此事的公允,隐隐有幾分誇贊之意。
南宮玄羽聽完,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道:“朕早已吩咐過,後宮的事皆由皇後做主。她處置妥當便好,不必事事向朕禀報。”
念念聰慧、通透,行事公允。既然正位中宮了,處置後宮瑣事,定然能妥帖、周全,無需他過多費心。
更何況,南宮玄羽對後宮的争鬥,本就不怎麼在意。隻要不傷及皇嗣,不影響朝堂安穩,他便不會過多幹預。
李常德忍不住在心裡想,不是陛下主動問起的嗎,怎麼又不必事事禀報了?
但他不敢說,隻是躬身道:“奴才明白。”
“皇後娘娘處事公允得當,既未冤枉好人,也沒放過惡人,六宮上下都心服口服。”
話音落下,李常德停頓片刻,悄悄瞥了一眼南宮玄羽的神色。
帝王依舊在面無表情地批奏折。
李常德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輕聲道:“奴才還有一事,需向陛下禀報……”
南宮玄羽頭也沒擡:“何事?”
李常德道:“奴才方才從坤甯宮出來時,聽聞宮外拈華庵傳來消息,慈真怒極攻心,吐血而亡了……”
他的話音落下,殿内頓時一片寂靜。
李常德垂着腦袋,瞬間大氣都不敢出。
他是伺候陛下多年的老人,自然知曉慈真和陛下之間,曾有過青梅竹馬的情分。
當年慈真入王府,陛下也曾對她有過幾分偏愛,還讓她生下了長子。
隻是後來,慈真野心勃勃,機關算盡,一次次挑戰陛下的底線。那份青梅竹馬的情分,才漸漸被消磨殆盡……
可即便如此,終究是年少相識一場。
李常德不确定,陛下得知慈真的死訊,會不會動容。
然而……南宮玄羽的反應,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平淡……
帝王面無表情,臉上沒有絲毫惋惜之色,隻是平靜地吐出了三個字:“……知道了。”
他并未追問此事的細節,也沒有像得知柳時清的死訊時,默默感傷良久。
慈真的生死,在帝王心中激不起半分波瀾。
李常德暗自松了口氣,卻也生出了幾分唏噓。
陛下和慈真算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莊太傅更是先帝倚重的重臣,在陛下的登基之路出過不少力。
彼時,陛下對慈真雖然沒有少年人的情意,卻也格外偏寵。
慈真屢屢犯錯,陛下心中即便一清二楚,也沒有過多追究過,甚至多有包庇。
可那份青梅竹馬的情分,終究抵不過慈真的貪婪。
她不甘心隻做貴妃,觊觎後位,暗中培植勢力,算計妃嫔。
甚至不惜構陷沈家,謀害皇後娘娘。
一次次挑戰陛下的底線,消耗着他心中僅存的情意。
直到最後,她狗急跳牆,指使死士刺殺皇後娘娘,觸及了陛下的底線。
從那時起,陛下對慈真便再也沒有半分的情意,隻剩下厭惡。
年少時的青梅竹馬,曾經的縱容,早已被她一次次的算計,消耗得一幹二淨。
連帶着莊太傅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也一落千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