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96章 晏沉,朕一定會弄死你

  馬車沿長街而去,車簾被風掀起一角,漏進來一線灰白天光。

  蘇軟窩在晏沉懷裡,想想後還是不放心,又坐直了身子看他。

  “你演戲歸演戲,可不能真對永安侯夫妻下重手啊,裝一裝就得了!”

  她微擰着眉,語氣認真。

  “沈小将軍死訊傳回,他們夫妻倆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已經傷心透了,哪裡還經得起你的折騰?”

  “那得看夫人你啊。”

  晏沉低頭,指尖繞着她一縷碎發慢慢撚着,語氣懶洋洋的。

  “你若少關心他們一點,少替别人操心,我說不定就大發慈悲當一回菩薩,對他們手下留情幾分。”

  蘇軟一聽便攤開手,理直氣壯地把下巴一擡,笑眯眯地回嘴。

  “同理啊,你若手下留情,他們好好的,自然就用不着我關心。”

  “你若真把他們怎麼着了,我肯定得替他們茶不思飯不想的。”

  “到時候我瘦了、病了、憔悴了,最後心疼的可還是你自己。”

  晏沉被她這話嗆得一笑,眯起眼來,伸手捏住她兩邊腮幫子往中間一擠,把那張小臉擠得圓嘟嘟的。

  “小東西。”

  “你還學會拿捏我了?”

  蘇軟被他捏得嘴巴嘟起來,含含糊糊“唔”一聲,一臉無賴樣。

  “那你被拿捏到了嗎?”

  晏沉被她看得心頭發癢,低頭含住她被迫嘟起的唇瓣,輕輕一吮。

  “拿捏到了。”

  “夫人真快拿捏死我了。”

  ……

  而此刻宮城之内,消息已如長了腳一般,傳進宣政殿暖閣。

  晏雲季翻折子的手一頓。

  “當街給了他一耳光?”

  “是。”

  祿安聞言微微躬身,賠着小心,将聽來的細節一五一十說了。

  “據安插在外的人來報,昭王妃那一巴掌打得結實,攝政王的臉當場就腫了半邊,人也氣得不輕。”

  “回府之後兩人又大吵了一場,鬧到入夜還沒消停,最後昭王妃更一氣之下連夜收拾東西回了蘇家。”

  “昭王也為着出氣,方才親自去了大理寺,說要親審永安侯。”

  晏雲季将折子合攏擱在膝上,指尖在封皮上慢慢敲了兩下。

  “晏沉鬧這麼大陣仗,貪墨軍饷都搬出來了,就為了争風吃醋?”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向一旁。

  含章正替他研墨,聽見這話便停下來,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陛下覺得,他另有盤算?”

  晏雲季沒說是或不是,隻垂首若有所思地摩着指間的玉扳指。

  含章便繞過書案走過來,笑着在他身側坐下,聲音柔柔的。

  “臣妾之前與昭王也打過兩次交道,此人空有一腔謀略,偏一遇到與那蘇軟相關的事,便蠢了。”

  晏雲季眼底若有所思的暗色微微松動,“所以愛妃的意思是?”

  含章彎起嘴角,伸手替他撫平袖口一道微褶,“臣妾的意思是,陛下雄韬偉略,那等溺于小情小愛之人,如何配與陛下相争?況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

  “況且,臣妾皇兄今日才剛傳信來,說已在景國暗自集結整頓手中兵力,隻待陛下一聲令下。”

  “就算他昭王有什麼别的心思,我們兄妹也定會為陛下排憂解難。”

  她說話時眉眼始終低垂着,溫順地像一隻小心收斂着爪子的貓。

  晏雲季忽然伸手将人拽入懷中。

  含章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膝上,伸手扶住他肩膀,嗔怪地看他一眼。

  “陛下……”

  晏雲季低頭,指腹從她下颌慢慢滑到頸側,真假難辨地感歎。

  “愛妃怎知……朕就不是那等溺于小情小愛之人?”

  他手順着她衣領探進去,又貼着鎖骨緩緩往下,聲音也低下來。

  “朕能得愛妃一人,此生足矣,要不要這天下,又有什麼緊要?”

  含章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拿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含羞帶嗔。

  “陛下就會哄人。”

  “朕可不是哄你。”

  晏雲季低頭親了親她耳垂,聲音含混地落在她頸側,呼吸灼灼。

  “愛妃給朕生個太子吧,将來朕的天下,就是他的天下。”

  說罷吻向上壓在她唇上。

  祿安躬身後退,輕手輕腳地退出暖閣,又将兩扇殿門從外頭合攏,朝廊下值守的宮人們擺了擺手。

  暖閣裡的燭火晃了晃。

  禦案上的奏折被含章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歪斜着滑到案角,又被她慌亂中伸手扶住,才沒掉下去。

  偶爾有低低的喘息聲,夾雜着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殿内回蕩着。

  可沒過多久。

  那聲音便漸漸弱了下去。

  含章從禦案上坐起來,低頭将散亂的衣襟拉好,又伸手攏了攏鬓邊滑落的碎發,指尖微微發着抖。

  她的對面,晏雲季正頹然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着額頭,另一隻手無力地搭在膝上,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

  含章悄悄吸了一口氣,将聲音放得又軟又溫柔,伸手覆上他撐着額頭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握住。

  “陛下不必憂心,您隻是近來太累了才……歇息幾日便好了。”

  “我們來日方長,不急一時。”

  晏雲季捏了捏眉心,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笑意還沒到眼底便散了。

  “嗯,你先回去吧。”

  “朕歇一歇。”

  含章不敢多說話,起身朝他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出了暖閣。

  門合攏的瞬間,晏雲季臉上那層勉強的笑意便徹底碎了下去。

  他猛地擡手,将禦案上那盞早涼透的茶盞一把掃落在地。

  “哐當!”

  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他還不解氣,又伸手将案上那摞折子、筆架、硯台,一股腦兒地全掃了下去,稀裡嘩啦地砸了一地。

  “晏沉……”

  他單手撐着案沿,胸膛劇烈起伏着,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擠出罵聲。

  “朕一定會弄死你。”

  上次宮宴上,他被人下了重劑量的媚藥,林疏月被他折騰得幾乎廢了,而他自己的身子……也廢了。

  房事上再也力不能及。

  太醫院的人診了一次又一次,補氣養元的方子也流水一樣送進來。

  什麼虎骨鹿茸海馬鞭,但凡能尋到的名貴藥材他都往嘴裡填,可吃下去卻像泥牛入海,半點用處也無。

  他原以為那藥是沈昭野下的,恨得牙根發癢,一心想着将沈昭野千刀萬剮,這才借北境之機設伏,要将他永遠留在那片荒野裡。

  可如今想來,全是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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