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97章 真是個天殺的魔頭啊

  晏沉挑撥自己與沈昭野,廢了他身子,斷他子嗣,再借他的手除掉沈昭野這個心腹大患,一石三鳥。

  真是好算計!

  他咬着牙,狠狠一腳踢翻了案角的銅鶴香爐,香灰撒了滿地。

  晏雲季二十有六,登基至今膝下隻有兩位公主,一個皇子都沒有。

  這若放在尋常人家,不過是子嗣艱難,可放在帝王家……

  沒有皇子的皇帝,就像一座根基不穩的塔樓,就算能勉強保住頭頂那頂冠冕,也終究撐不了太久。

  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那些暗地裡湧動的勢力,都在等着他倒下。

  “晏沉。”

  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那層不甘燒成一片猙獰的暗紅。

  “你給我等着。”

  ……

  沈昭野貪墨軍饷一案,從首告到立案再到結案,前後不過三日。

  大理寺案卷堆了整整三摞,每一頁上都蓋着鮮紅官印,證詞、賬冊、往來書信,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謝允衍親自将大理寺的結案文書呈到昭王府,晏沉的案頭上。

  “王爺,永安侯對沈昭野的罪行供認不諱,替子畫押認罪。”

  “按律,沈家應罰沒贓銀三十萬兩,另将沈家名下私産盡數充公。”

  晏沉“嗯”一聲,将認罪書擱在案角,又伸手将另一份折子翻開。

  那是戶部呈上來的沈家私産清單。

  沈家雖無實權,但到底是老牌勳貴,幾代積攢下來的家底頗豐。

  光是京中鋪面就占了三條街,脂粉鋪子、綢緞莊、茶樓酒肆……每日入賬的銀兩流水便非一般。

  更别提京郊那幾千畝良田,以及江南幾處鹽引的幹股,零零總總加起來,數目大得足以讓任何人眼熱。

  晏沉的目光在清單上停了一息,唇邊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罰沒沈家三十萬兩,充入北境軍需,其餘私産,盡數變賣折現,一并送往北境,解時疫之困。”

  他合上折子,随手遞給衛風。

  “去辦。”

  衛風接過折子,正要轉身往外去,又聽晏沉在他身後又加了幾句。

  “讓人好好記個賬目,等江南那筆銀錢送過來,再多加一成還回去,本王可不占沈昭野的便宜。”

  衛風領命去辦,謝允衍則垂眸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告退。

  晏沉擡起眼皮看他一眼,“接下來的事,準備好了嗎?”

  謝允衍微微欠身,坦然應着。

  “老臣自知,自己這顆頭早不該在脖子上挂着了,如今能在臨死前為殿下做點事,已是老臣的福分。”

  “話很好聽,但對我沒用。”

  晏沉偏頭看向窗外那棵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桂花樹,殘花正一片片從枝頭飄落,在日光裡打着旋兒。

  “本王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該死就得死。”

  謝允衍将背又壓低一寸。

  “老臣明白。”

  晏沉又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桂花,指尖輕輕一碾,花瓣便碎成幾片,從他指縫間滑落。

  “放心,應你的事本王都會做到,謝知甯的仇本王也會幫你報。”

  提起謝知甯,謝允衍心口一痛。

  他垂在身側的手抖了抖,慢慢跪倒在地,朝晏沉端正地叩首。

  “多謝殿下。”

  ……

  消息傳進宣政殿時,晏雲季正在暖閣裡臨帖,筆尖懸在紙面上将落未落,聽了祿安的禀報便停住了。

  “全數送去了北境?”

  祿安躬着腰,聲音壓得低。

  “是,攝政王手腳極快,押運隊今晨便已裝車出發,一件沒留全送走了,半點沒往自個兒私庫裡放。”

  筆尖那滴飽蘸的墨墜下來,在宣紙上洇開一團不規則的黑漬。

  “原來他把心思放在這兒的。”

  晏雲季擱下筆,将面前那張廢紙胡亂揉作一團,信手丢到一旁。

  “永安侯是個空銜,手中并無實權,可沈家三代經營,每日入賬的數目,怕是比朕的内帑還要多。”

  “他倒會挑,拿沈家的錢去補北境的窟窿,一舉兩得,既除了眼中釘,又填了無底洞,真是好手段。”

  他頓了頓,又微微眯起眼。

  “不過……沈括那個老東西,骨頭可硬得很,這等關乎沈昭野清白的大事,會這麼輕而易舉地認了?”

  祿安斟酌着措辭,“回陛下,據大理寺那邊傳回的消息……攝政王下手極狠,是讓謝太傅用了重刑的。”

  “永安侯兩條腿廢了,十指指甲被拔了個幹淨,認罪書上的字全是咬着筆管一字字描的,滿紙都是血。”

  “永安侯夫人受不了這個打擊……昨兒送回府後便瘋了。”

  晏雲季聽完靜了片刻,又一笑。

  “朕這位小皇叔……”

  “還真是個天殺的魔頭啊。”

  他偏頭看向窗外,入冬的天色灰蒙蒙地一片,半點光都看不到。

  “當年父皇為博一個賢德的名聲,把他留了下來,沒有趕盡殺絕。”

  “也不知他若活到現在,看到自己親手養大的這頭狼,把大乾朝堂攪成這副模樣,會不會後悔……”

  祿安不敢接話,将頭埋得更深。

  晏雲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朕記得,沈昭野那些舊部,都被打散編入各軍了?”

  祿安立刻答道:“是,沈小将軍獲罪被貶弋北後,麾下幾支親兵便被打散重組,分編至各軍中。”

  “很好。”

  晏雲季嘴角彎起一道弧,眼底浮起一層算計的光,悠悠說道。

  “沈昭野占盡軍心,那些舊部雖然被打散了,但心裡頭對沈昭野的忠心,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了。”

  “如今沈昭野遭此大辱,沈家又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心裡能好受?”

  祿安微微擡眼,等着他往下說。

  “去找幾個會來事的,好好把這事傳一傳,就說……沈昭野為國征戰半生,立下赫赫戰功,到頭來卻被奸人所害,連累家中雙親受盡屈辱。”

  “讓他們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誰在背後操弄?又該對付誰?”

  祿安心領神會,躬身應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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