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怎麼又提到這個!
閆晁笑嘻嘻的,「那是顧瑾初和蔣南笙運氣好,最後不也是沒有被查到咱們陳家頭上......」
他坐在陳正德身旁,滿臉陪著笑。隨後目光閃了下,「屬下覺得,聖上給蔣家女眷的恩寵,便是給了咱們一個尚好的機會!」
陳正德掃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閆晁把聲音壓低,「中秋宴,甕中捉鱉。三爺您也說珍妃不堪重用,她腹中那塊肉有太多的變數......寧遠城中您登基的一切東西都準備好了,何不趁著中秋宴得償所願!」
閆晁口中說的,在趙煜說出給蔣家女眷賞賜之時,這個想法,第一時間在陳正德腦中閃過。
......
顧瑾初看著窗扇外的雨霧有些晃神,母親讓人遞消息過來,她明日帶著弟弟們回固安外祖家過中秋節,順帶著過來看看她。
可是看著外頭這雨下的,一時半會兒怕是都停不下來。
連帶著明日宮中的那場中秋宴,也讓人莫名的在心中排斥起來。
聽到糰子哼唧了一聲,顧瑾初收回看向窗扇外的目光,乳娘正把眼睛都沒睜,抿著小嘴兒抻懶腰的糰子抱起來。
不多時,就傳來糰子嘩啦啦尿尿的聲音。
何氏很是細心周到,是最後留下的乳娘之一,待中秋節過後,她的長子也會進府,同母親一起伺候小主子。
給糯糯留下的乳娘是高氏,她是個性格爽朗的婦人。
顧瑾初希望她的女兒,在健康快樂長大的同時,也會是個果敢開朗的女孩子。
除了她的父親和母親,自小陪伴在她身邊的下人性格,也是非常重要的。
下了一天的雨,讓潮濕的空氣中帶著寒涼。正房的地龍又重新燃了起來,糯糯和糰子這會兒躺在臨窗大炕上,小臉蛋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蔣五爺回來時,顧瑾初正捧著碗雞湯喝,洇洇水汽後讓她漂亮的眸子瀲灧晶瑩。
兩個乳娘站起身,恭敬地給五老爺行了個禮。
看向五夫人,不知她們需不需要把兩個孩子抱出去。
顧瑾初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幾上,低聲說:「你們下去吧,等孩子們醒了再過來。」
說著,她站起身,接過蔣五爺手上的披風。
摸了這一手的潮濕感,顧瑾初便把它抻平掛在衣帽架上。
近些時日,蔣五爺偶有晚歸之時,且時間越來越晚。
顧瑾初吩咐下去,可以擺晚膳了,站在五爺身旁擡手繫上他身側的系帶。
蔣五爺見兩個孩子睡得正香,身上隻蓋著薄被,低聲說:「屋中燃著地龍了?」
顧瑾初點了點頭,這場雨下得屋中的空氣都濕漉漉的,讓人身上跟著不舒服。
蔣五爺輕嗯了聲,瑾初怕冷他是知道的。在下人擺好晚膳後,伸手給她盛了碗雞湯。
裡面漂著幾朵菌菇,讓湯汁看起來很是有食慾。夾起來的雞腿,被他放在瑾初身前的餐盤中。
蔣五爺還記得進門時,見到顧瑾初端著碗在小口喝湯,「午膳沒有食慾嗎?」
若非是正餐,瑾初通常喜歡用點心零食來打發時間。
顧瑾初聽著搖頭:「午膳金氏做的肉龍,燉的牛窩骨,盤子裡面的海蝦,我午膳時也吃了很多。」
她把手中的筷子放到筷子架上,笑著說:「糰子真的太好笑了,看到我啃牛窩骨他直盯盯的看著我,饞的不行。」
蔣五爺見她碗中雞湯快見底了,又給她續了些,「他們還太小,正是對什麼都充滿了新奇。」
「我像他們這樣小的時候,有一次用晚膳也是這樣看著父親母親......父親便沾了一筷子尖的秋白露放在我嘴裡。」
這件事情,顧瑾初從來沒有聽蔣五爺說過。
就是蔣老夫人同她說過那麼多,夫君幼時童年趣事,也沒有提到過這個。
她睜大眼睛,也沒有看蔣五爺餵過來的是什麼,張開嘴便含住他送到嘴邊的勺子,有些含糊的問:「然後呢?」
秋白露隻是名字聽著文雅,又苦又辣的口感,顧瑾初想不通為什麼男人們都是那樣的喜歡。
那時蔣五爺還是個在襁褓中的孩子呢,想必是瞬間哭鬧出來吧。
在看如今他儒雅溫和的模樣,讓她想象中很多種,他幼時的形態。
蔣五爺笑了笑,「然後我好像很享受的樣子,拉著父親的手盯著他手中的酒杯。讓母親覺得,我長大怕會是個酒鬼。」
顧瑾初有些失望,她以為的哭鬧或者深夜不睡覺,都不曾發生過嗎。
「原來五爺的好酒量,是自娘胎帶出來的。」
顧瑾初說完,才發覺五爺把大骨頭中骨髓,剛剛都餵給她吃了。
蔣五爺無肉不歡,晚膳那幾塊大骨頭她動都沒動,當中最精華的骨髓,倒是全部進了她的口中。
「瑾初你在失望什麼?」蔣五爺拿起濕帕子擦掉手上的油膩,眼神溫和深邃,又接著說了句:「待有時間,瑾初同我也可月下小酌一杯。」
顧瑾初不由得想到她曾經強吻於他,吃醉酒後,口中同他說的那些話,不免有些羞赧:「那個......我不勝酒力的。」
蔣五爺的神情平靜,眼神卻是越發的灼熱:「不過是為了烘托氣氛而已,又不是攀比酒量。」
他擡眸,目光灼灼的看著顧瑾初,「好歹我們也算是一吻定情,是瑾初一早定下的壓寨夫君。」
顧瑾初抿著嘴看他,有些氣鼓鼓的。
怎麼又提到這個!
連忙給自己找補,「我現在酒量好了些,未出閣前,還曾獨自喝過一杯櫻桃酒!」
蔣五爺微微頷首,心情似乎較方才更為暢快。眼神裡閃爍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滿是不加掩飾的愉悅。
他語氣溫柔且寵溺,輕聲說:「好,我們下次喝甜甜的櫻桃酒。」
哎!他怎麼知道櫻桃酒是甜的!
這時糯糯醒了。
顧瑾初見他高大的身軀,抱著小小一團的女兒。看著搖曳燭火下,他們父女兩個的側臉,心底好似有暖流緩緩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