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心甘情願,無法自拔
顧瑾初原本放鬆的身體窒住一瞬,蔣五爺說話時噴灑的熱氣,讓她耳畔頸邊刺刺癢癢的。
他的掌心貼於腰間,那溫度緩緩蔓延開來,竟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好似被點燃,溫度持續攀升。
顧瑾初用腳尖輕點地面,不露痕迹的,拉開些兩個人緊貼的距離。
腰間大掌瞬間收力,使得她貼的更近。
蔣五爺緊繃的身子,肌肉僨起的弧度,在她掌心下讓人難以忽視。
「不是說腰酸,你躲什麼?」蔣五爺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問她。
顧瑾初掙脫不開,瀲灧的水眸盯著他,「我昨個兒夜裡也說過腰酸,五爺怎就沒見這般體貼人!」
面若桃粉的她,不知自己如此嬌嗔的模樣,隻會讓人變得貪心,不知餮足。
生過龍鳳胎身體恢復後,蔣五爺比之新婚時還要粘人。
有時還會吃兩個孩子的醋,任何事情,哪怕是一句話,一個沒有及時回應的眼神,都能變成他給自己謀福利,給兩個人創造親昵的機會。
一番溫存後,本就晚了的晚膳,變成了宵夜。
顧瑾初從凈房被抱出來時,胳膊都不想擡起來一下,被蔣五爺輕聲哄著喝了一小碗肉糜粥,胡亂漱了口眼皮都沒睜便睡了過來。
待第二日睜開眼時,蔣五爺晨練歸來正站在妝鏡前換衣服。
顧瑾初側過身,身體的不適告訴她,昨晚兩個人是何等的放縱。
反觀蔣五爺,英姿勃發,氣宇軒昂,神采奕奕,不知比她狀態好上多少倍!
蔣五爺在瑾初目光灼灼之下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顧瑾初便伸手攬上他的脖頸,借著他的力順勢坐起身。懶洋洋的靠在床頭,同他說起昨日聞哥兒過來辭行。
蔣五爺拿過她今日要穿的長褙子,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聽她說話。
「聞哥兒去土木堡也好,高家兄弟也能照應著一些。」
要變天了,聽到聞哥兒離開盛京城,顧瑾初反倒覺得鬆了口氣。
蔣五爺笑了下,「男兒志在四方,總要出去看過一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才會更加珍惜眼前擁有的。」
男人要更了解男人,他也是從顧聞那個年紀過來的。
顧聞的人脈,是多少人一輩子都仰望不到的。
他能把這破天富貴當成鏡花水月,及時的沉澱,於他這個年紀實屬難得。
聽到蔣五爺說男兒志在四方,顧瑾初不由得想到他曾經的夢想。
她仰著頭,看著身後的蔣五爺問道:「五爺會後悔曾經的妥協嗎?」
「不會。」蔣五爺的目光平靜又溫柔,親了親她的眉心:「我不想同你錯過,顧瑾初。」
不信神佛的他在佛前許願,傾盡所有才換來同她再次相逢,又怎麼會後悔曾經的妥協。
顧瑾初覺得蔣五爺的眸光太過溫柔,讓人沉溺。
心甘情願,無法自拔。
兩個人這樣抱了一會兒,直到耳邊傳來孩子們吭吭唧唧的哭聲。等到乳娘們哄著他們餵奶,很快又變得安靜下來。
蔣五爺看了眼天色,外面陰沉沉的,樹枝被風吹得嘩啦啦的響。
他雙手握著顧瑾初的肩膀,柔聲說:「一大早天陰的厲害,等下大概是要下雨,你不要出門送我了。」
顧瑾初點點頭,擡手為他披風系帶系了個活扣,站在正門門前目送著蔣五爺邁出二進門。
......
儲秀宮中,陳淩珍身著一襲妝花羅長褙子,端莊不足,卻是富貴非常。
初回盛京城時,她尚帶著未經世事的青澀懵懂,在一段時間的宮廷生活後,她眼中的靈動憧憬,已經被世故和算計悄然淹沒。
隨著殿外天空一道驚雷落下,她神情變得愈發不耐起來。
宮人走過來,伸手攙扶著她,低聲說:「娘娘,已經讓人給三老爺傳過話去。您不要太著急,仔細著腹中的龍子。」
太醫院中的婦科聖手劉太醫,還有陳家前後買通的幾個太醫,他們都說她腹中這一胎是個男嬰。
就連伺候過姑母的呂山還有嘉雯,說她肚子尖尖的,定會是個皇子。
曾經都懷有男胎的兩個姑母,在她們懷有身孕之時,都是這種孕像。
陳淩珍垂眸看著自己凸起的肚子,陳家出過兩位寵妃,即便聖上是慧嬪所生,那兩個姑母都算是不得善終。
一位死在冷宮,一位常伴青燈古佛。
看著殿外變得愈發密集的雨簾,陳淩珍扶著肚子,在內殿緩慢踱步起來。
儲秀宮硃紅色的宮門緩緩被推開,掌事宮女一手執著傘,自己卻是半個身子暴露在雨中,態度恭敬護著一個身著深藍罩甲之人。
那是金吾衛最普通不過的士兵服裝。
宮人見掌事姑姑走過來,忙不疊的打開門,待看清金吾衛的樣貌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見過三老爺。」
陳正德走了進來,在身後地毯上留下幾道潮濕的腳印。
陳淩珍曲身行禮,雙手遞上一杯熱茶道:「三叔,天氣寒涼您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吧!」
陳正德坐在羅漢床上,擡頭用手指敲了敲身旁桌幾:「說吧,是出了什麼事情一定要我冒著風險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