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與媒婆洽談兄長婚事
正月初八過後,京城的街道又重新恢復忙碌,賀嬤嬤的教習課也重新開始了。
規矩,禮儀,插花,制香,點茶,等小七都學的很好,唯獨樂理進步緩慢。
又一陣「錚錚錚」的尖銳魔音過後,賀嬤嬤都懷疑人生了。
「這怎麼就是教不會呢?」
比小七性子愚鈍的姑娘她都能教得通通透透的,這丫頭這般靈慧,旁的技藝皆是一點即通。
唯獨這樂理,明明指法、姿勢樣樣合規,可彈出的音律卻總不對味。
要說這丫頭是她精心教了三個月的,恐怕說出去都沒人信。
看著賀嬤嬤皺著眉頭自我懷疑的樣子,小七也有些心虛:「嬤嬤,大抵我就不是這塊料,要不,咱放棄吧!我都會這麼多技藝了,少一個不打緊的。」
賀嬤嬤一生要強,可不想臨到老來,積攢了半生的教習名聲折在小七這裡,當即拒絕,「不行,都學了這麼久了怎能輕易放棄?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等老身再回去好好捋捋,肯定能將你教會。」
看著她執拗的樣子,小七也是十分無奈,她是真不喜歡彈琴啊!之所以學了這麼久,是因為賀嬤嬤要她學。
電光石火間,她似乎想到了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她打從心裡便不喜這琴,所以一直學不會?
那若是換一種樂器呢?
想到這,她立馬對賀嬤嬤道:「嬤嬤,要不咱換一種樂器吧!指不定我對別的樂器有天賦呢?說不定學了別的以後,再彈琴就無師自通了。」
賀嬤嬤聞言,沉默了許久,再說話時便是宣布下課了,「今天先這樣吧!我回去再想想法子。」
小七伸著懶腰走出教習室,正想去廚房看看今天中午吃什麼,便聽盛夏來報:「小姐,門外有個婦人求見。」
「婦人?咱們不認識的?」
盛夏點頭,「是之前沒來過的,一臉笑眯眯的,說是來給咱家送喜的。」
「送喜?」
小七覺得這人怎麼聽怎麼怪。
本想讓盛夏將人打發走,但又好奇對方的目的,猶豫片刻還是讓盛夏將人請進門。
廳堂裡,來說媒的萬媒婆看著對面的小七,準備好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安姑娘,可否請你家中長輩出面相談?」
對方竟還知道她家姓安,看來是提前調查過了。
面對年後的第一個客人,小七下意識用上了賀嬤嬤教的禮儀,十分標準的笑臉,「我家長輩有事出門了,您有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我能做主。」
萬媒婆心道,別的事你能做主,這事你還真做不了主。
畢竟哪有妹妹做主哥哥婚事的?
「那姑娘家裡的長輩何時能回來?」
小七面上笑意不減,身子坐的筆直,「回來時怎麼也得天黑了吧!」
萬媒婆面上的笑容一滯,她總不能死皮賴臉在人家等到晚上吧!
想了想又問:「那他們明日可在家中?」
小七搖頭,「家中長輩要操持生計,每日皆是破曉便出門,直至暮色四合才歸家。」
萬媒婆抽了抽嘴角,那豈不是一天都沒時間了,這讓她還怎麼說媒?
無可奈何的萬媒婆隻得說明來意:「安姑娘,實不相瞞,我是城中的媒婆,姓萬,受高府夫人所託,前來替你家兄長說媒。」
「高府?哪個高府?說親的是高府的哪位小姐?」
見小七面不紅心不跳的與自己討論她家兄長的婚事,萬媒婆愣了愣。
難不成這安家姑娘還真能替她兄長做主?
即便心中覺得不太可能,她還是回道:「是太常寺協律郎的高家,我給你兄長說的是他家的大姑娘。
高大姑娘品貌雙全,自幼研習女德詩書,點茶香道無一不通,性情安穩內斂,不驕不躁。
而且高府府中規矩森嚴,把姑娘教養得妥帖懂事,日後操持家業、侍奉長輩定是一把好手,乃是難得的良配。」
說完,她期待的看向小七。
隻見小七微微點頭道:「聽起來的確是個好姑娘。」
聞言,萬媒婆的心頓時激動了起來,更加賣力的推銷起高大姑娘來:「姑娘也覺得好吧!我萬媒婆保媒從來不坑人,那高家大姑娘我可是親眼見過的,柳葉眉,杏眼,肌膚瑩白似初春梨花,身段纖細勻稱,行走時步態端莊,沒有半點小家子氣。
不止容貌出眾,一身才情更是旁人比不得。高家大人本就掌管禮樂,小姐自幼熏染,一手琴藝婉轉動聽。
若是能與令兄結下良緣,便是琴瑟和鳴的好姻緣,往後操持家事、侍奉二老,保管是個省心妥當的好娘子!」
她說完再次期待的看向小七,「這般天賜良緣,姑娘可要儘快告知家中長輩早早定下啊」
小七不點頭也不拒絕,隻道:「我今夜便寫信告知家中長輩,就是我老家離得有些遠,一來一回的得兩月後了,還請萬媒婆耐心等待些時日。」
萬媒婆傻眼了,「兩個月?」
小七點頭,「嗯嗯,兩個月還算是快的了,若是慢的話得三個月以後了。」
「可方才姑娘不是說家裡的長輩破曉出門,暮色而歸嗎?」萬媒婆有種自己被戲耍的感覺。
卻聽小七道:「在京城的是我二叔,尋常事自然是二叔做主,可婚姻一事是我大哥的人生大事,自然得告知我父母,爺奶。」
也就是說做主的人不在京城。
萬媒婆隻覺的自己的滿腔熱情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
見她欲哭無淚的樣子,小七悄悄從空間拿出一個荷包,讓盛夏給她。
「無論如何,還是要多謝萬媒婆跑這一趟了。」
拿到荷包,萬媒婆的臉色才算好些。
小七不知道的事,不止她這裡,梨花村的爹娘也正面臨著和她一樣的境遇。
陳桂珍朝著門口呸了一聲,義氣填膺道:「真當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就徐家那個閨女,長的跟個倭瓜似的,皮膚還黑不溜秋的,也敢肖想咱們文平。
還說什麼做不成正妻,做個妾他們也能接受。
我呸,他們倒是不挑,但不代表咱們不挑啊!把咱們家當什麼了。」
李如芸的面色也很難看,他家文平院試還沒考呢!這些人便惦記上了。

